隨著書院身後的山頂傳來厚重的鍾聲,書院的大門便緩緩地關上了,內外的守衛們都嚴陣以待,嚴防大考期間書院內外的任何突發事件。
經過嚴格搜身的考生們也都悉數落了座,他們三人為一排,三排為一格,每一格有一位書院教授或者是院判來監督他們考試,防止可能出現的夾帶舞弊事件。
每年的雲天書院大考是為了在中天境內各州各府選拔優秀的學子們進入書院深造,三年之後學業合格者便會被選派到軍政的基層之中去曆練,在長達十多年的磨練之後,那些天賦異稟且又耐得住寂寞的年輕人,最終會成為這個國家的支柱和脊梁。
由於中天國連年征戰,軍隊之中對於新鮮血液的渴望越來越強烈,而這中天之國向來都是重視武備,重武輕文的思想頗為盛行,曆朝曆代的帝王都以開拓疆域,征服幽冥帝國為要務。
在這種大環境下,同品階的文官見到武官,則要按照下級見到上級的禮議來參拜。這也就導致了最大的文官集團-唐楊兩家的不滿。雖說這兩大家族曆年進入書院的青年才俊並不少,可他們最終能加入到軍中的卻屈指可數,晉升到高階軍官的更是寥寥無幾。這就導致了他們逐漸地發展成了反戰勢力。
能用銀子擺平的事情為何要用刀劍?這便是被唐楊兩家奉為圭臬的政治信條。
今日上午考的是經史策論,學子們需要按照書院出的考題,將答案依次填寫完畢。對於這一點,李觀同甚是拿手,鍾聲還未響起之前,他便用雙眼飛快地掃視了一遍考題,心中便有了一些答案,當鍾聲響起之後,他便奮筆疾書,原本規定的考試時間為一個時辰,李觀同半個多時辰便答完了全部考題。
將筆擱下的那一刹那,李觀同伸手抹去了額頭密密的細汗,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平日裏堅持研讀經文,還是有成效的,阿爹阿娘的教誨,孩兒從不敢忘。”
當李觀同轉頭望了望左側離自己三四張桌子遠的劉醉兒時,卻被她那副抓耳撓腮的樣子給逗笑了。
隻見那劉醉兒頭發散亂,釵環歪斜,手中一杆毛筆不小心在自己臉頰之上畫上了一道,情急之下伸手去摸,接過那漂亮的臉蛋上立刻盛開了一朵墨色的鮮花。驚詫之下的劉醉兒慌了神,手中舔飽了墨汁的毛筆意外地掉落在了卷子上,一大塊墨跡便在雪白的紙上渲染開來,好不狼狽!
“讓你平日裏跟我多讀一些書,就是不肯。成天隻想著往外跑,你看現在傻眼了吧!”李觀同見到這京師第一惡霸竟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樣子,平日裏被劉醉兒壓迫的那些情緒,瞬間變得煙消雲散了。
饒有興致的李觀同再此將目光轉向了自己右側的流雲,卻驚訝地看到那兄弟正趴在書案上呼呼大睡,那一片白花花的空白考卷讓李觀同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巡考的院判走向了李觀同,見他東張西望便出言嗬斥了他,警告他不要東張西望。
李觀同點了點頭,同時用手指了指已經答完的考卷,示意自己要提前把卷子交上去。
那院判走了過來,用眼睛掃了幾下李觀同的卷子,見到那些工整的字跡以及行雲流水一般的文章,嘴上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不過,這位院判還是低聲警告他說道:“時辰未到,不得提前交卷。你且再看幾遍,查缺補漏也好!”同時,用手指在一道答題上輕叩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