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薇看著遠處那個專注地拿著筆不知在寫著什麼的男人,十年了,他仍沒怎麼變,在任何場合仍會是別人目光的焦點,比如甜品店以及今天的電梯間,可今天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卻都不在他的身上,因為她才是今天這裏的焦點,從今以後她不必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不必再以崇拜的目光仰視他,在十年前他丟下她逃得無影無蹤後,今天她要以居高臨下的身姿重新走進他的世界,去掌控他的人生,摧毀他已經獲得的一切,將他狠狠地踩到腳下。

“下麵我們請新任客戶部兼創意部總監ROSE講話。”輪到新總監發表就職演說了,淩波坐直身體,裝作專注去聽的模樣,但他清楚通常這種場合講的都是套話,是沒必要認真去聽的,

聶薇笑著站起來,但眼睛仍盯著那個身影,“各位創文的同事大家上午好!”她看到他手裏的筆掉在了桌子上,慢慢地扭過了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雖然有一個英文名字,但我可是土生土長的Z市人,所以這次既是回國工作,也是回到久別的故鄉。”她沒有溫度的目光壓著他茫然的眼神,“也想見一見故人……”她對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收回了視線,“既然回到中國了,以後也請大家用我的中文名字稱呼我,我的中文名字叫聶薇.......”

聶薇......聶薇......淩波覺得耳朵裏像炸了顆地雷般轟轟作響,他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鋼筆從指縫中滑落到桌子也沒有發覺,他用盡全身力氣扭過頭向著那站立著的人影看去,想確認自己是不是仍在做夢,聶薇接下來說了什麼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所有的力氣都在克製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狂跳的心髒,直到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才意識到會議結束了,他將身體藏於莫北方寬闊的後背,目送她和公司的其他高層一起走出了會議室,“怎麼,被總監的美貌衝擊得魂不附體了?”直到莫北方轉身在他胸前拍了一下,他也沒有從迷茫的狀態清醒過來。

“你發現沒有,聶總一直在對我笑,她可能真的喜歡我這種類型的男人。”莫北方笑得有點賤。

“剛.....剛才總監說她的中文名字叫什麼?”淩波偷偷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另一隻手,疼,應該不是夢。

“聶薇啊?怎麼了?”莫北方困惑地看著他,“帶刺的薔薇.....”他看著自己厚實的雙手憨笑著,“我皮糙肉厚,不害怕被刺紮到。”說完又警覺地盯著淩波,“你可別和我搶!”

“搶什麼?”淩波沒聽他前麵鋪墊了什麼話。

“如果聶總喜歡我這種類型的男人,你可別和我搶。”莫北方對於自己直至現在仍是單身狗的事實,將絕大多數的原因歸於淩波,有這麼個擁有極品顏值的朋友皆同事,沒有女人會對他有興趣,可淩波沉穩內斂的性格真的很對他的胃口,所以他寧可沒有女人也不能丟了朋友,對於這一點他也是很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