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們家要去加拿大的?”正在咒怨自己命裏犯煞,剛出狼群又入虎窩的吳歡,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吳歡的第一感覺是:“這房東太太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看著房東太太緊盯著自己的雙眼中流漏出的一點緊張,吳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想成是去了加拿大受了什麼刺激吧...
嘴裏懦懦的說道:“花姐你沒事吧。”
花大姐沒有回答,反而低下了頭,好一會,才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麼決定,抬起頭問吳歡:“阿歡我問你,這事還有別人知道麼?”這麼一問,吳歡更加確定花大姐受了什麼刺激,精神失常了。記得當時自己剛搬出去沒半個月,這樓就被花大姐一家賣了,至於花大姐家要移民去加拿大,還是碰上高劉才告訴他的。
本想老實的告訴花大姐的,但是吳歡一對上女人臉上那複雜的表情,心裏頓時沒底了,擔心自己如果實說會不會更加刺激女人,誰知道精神失常的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話到了嘴邊,也變成了“沒誰,就是我猜的...”顯然,吳歡感覺自己這步棋走對了,看花大姐的表情雖然不信,但是也放鬆了不少。
花大姐臉上露出笑容:“阿歡那,不管你從什麼地方得知的我們家要移民,花姐求你件事,你能不能辦到,隻要你辦到了,花姐免你一個月...不三個月房租怎麼樣。”
看著病的不輕的花大姐,吳歡心裏不知道做何滋味,心情複雜的開口道:“花姐你說吧,隻要我能做的一定做。”
花大姐滿意的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希望你不要把這消息說出去,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家那口子打算把房子賣出去,反正都移民了,再放著這麼一棟老樓收那點房租也沒什麼意思。”吳歡點點頭。
花大姐接著道:“現在找買家了,價錢也談好了,這不是移民局通知的期限快到了麼,我們家那口子生怕買家知道事兒後壓低價,所以一直瞞著...雖然不知道阿歡你從哪聽到的消息,花姐希望你不要說出去,花姐保證免收你房租,成麼?”
......
見吳歡不回答,花大姐忙道:“不說話,花姐就當你答應了啊,花姐還有事,就先走了。”吳歡還是沒有回答。
直到花大姐走出這房門多時,吳歡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軀體如同僵固住一般,呆滯的目光直直落在床頭處的一塊地方。
那有一本日曆,和其他普通日曆一樣,不大,前半段包括封麵已經被撕下去了,殘存的斷頁在日曆上囂張的支翹著。讓吳歡驚呆的不是這斷頁,而是這琳琅的殘斷下,那最上一層展現在眼前的頁麵。
頁麵上的日期——20**年4月5號,油印整齊的白底彩字邊,幾個鋼筆字分外猙獰——今天交房租。
吳歡認得這字,更對這字的主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為...這字的主人,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