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蘇北北回到餐廳,將那件黑天鵝挪到邢川麵前,“邢先生,謝謝你的裙子,我已經幹洗過了。”
他挑眉,聲音低沉誘人,“送給你的還我做什麼?”
“裙子太貴重了。”
“很貴嗎?”邢川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我把你衣服扯壞了,應該賠你。”
“可是被你扯壞的衣服才500塊,而這條裙子折合人民幣四十萬,邢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它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聽到40萬的時候,邢川眼皮都沒眨一下,“在我眼裏它隻是條裙子,同樣一扯就破。”
“但是在我眼裏它是一套房子的首付。”
邢川放下筷子,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看不出一絲情緒,仿佛剛剛欲海翻騰的時刻根本就不存在。
他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塊,清冷的語調,“你想要房子,我可以給你。”
蘇北北也跟著放下筷子,平靜道:“邢先生,我考慮清楚了,我覺得我們不適合發展長期關係。”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邢川臉色明顯下沉,就連周身的氣壓也跟著降了好幾度,“因為一條裙子?”
蘇北北不想過多解釋,點了點頭。
“理由太牽強。”
兩人對視了會,蘇北北淺息一聲說:“邢先生,或許在你看來,這就是條普通的裙子,但它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如果我今天迷戀上了它,那明天我就會想什麼樣的鞋子才配得上它,又該什麼樣的包包搭配起來才不會掉價,後天我又該想,一條裙子都四十萬了,我是不是該開幾百萬的豪車,是不是該住上千萬的臨海大平層?”
“人的欲望總會在不知不覺中膨脹,或許這些你都可以給我,隻要我把你哄開心,又或者我膽子再大一點偷偷給你生個兒子,最後母憑子貴分一筆的家產,從此階級跳躍,衣食無憂……”
蘇北北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可我不想變成別人的附屬品,也不想過著表麵雍容華貴卻沒有自我的生活,平平淡淡的日子,或許沒有那麼多錢,但至少自由自在。”
一句自由自在,猝不及防刺中邢川的心。
他從沒想過蘇北北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關鍵是她仿佛有股魔力,總能把拒絕的話說的讓人心服口服。
她清醒,理性,比邢川見過的大部分女人都要有勇氣。
有勇氣親手斬斷自己的捷徑。
他靠在皮椅上,胸前的扣子敞開的很肆意,身上是慵懶風流的味道,可臉上卻帶著生人勿近的僵冷。
他睨著她,眼神像條冰冷的蛇,“齊家倒了,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蘇北北心裏一咯噔,汗毛都炸起來了,但她總不能直白的說自己把他當替身吧,邢川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
她還在想要不要再編幾個理由,邢川站起身,“你可以走了。”
他轉身上樓,整個大廳如墜冰窖。
蘇北北暗暗鬆了口氣,額前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離開的時候,她婉拒了司機的專車,一個人沿著馬路走了很遠,手機好巧不巧欠費斷了網,她即打不出電話也約不到車。
大雨傾盆,說來就來,蘇北北站在馬路邊像隻被大水淹了的卷毛貓,落魄的緊。
“小姐,這很難打車的,我送你一程?”
蘇北北聞聲回頭,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停著一輛打著雙閃的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