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求全(1 / 1)

陳禎這幾日被徐氏小意溫柔伺候著,水磨工夫下來,加上徐氏當初的確是將完璧之身給他,早就沒了怨氣,便又動了幫扶陳意拂的心思。

原本以為是順風順水的事,誰知道才剛進院子遠遠的就看見自家老母親滿臉怒氣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濃姐兒,如何又惹你祖母生氣了?”

“郎君,濃姐兒向來乖巧,如何會輕易惹母親不快?實在是帶拂姐兒赴宴這事太難為濃姐兒,畢竟是小孩子,還記著仇呢。”

沈氏看他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責備陳意濃,心裏先發涼大半,緊接著便試探起陳禎,隻可惜陳禎的反應實在是讓她傷透了心:“濃姐兒這般心胸狹小?你是如何教她的?”

“母親教我要姊妹和睦,可拂姐姐又何嚐願意姊妹和睦?當日若不是外祖母在,父親可是想看我容貌盡毀?”

聽自己父親如此說,陳意濃便毫不客氣的回嘴,緊接著紅了眼圈:“我曉得,徐小娘可憐,拂姐姐又是那樣出身,也可憐……”

“可父親,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她微微低頭,肩膀輕顫的啜泣著,一副被陳禎傷透心的模樣。

徐氏母女不是很會玩這種路數嗎?那她就以毒攻毒!

沈氏看女兒哭的傷心,眼圈也不自覺紅了,撚著帕子不住擦拭眼尾:“妾身做正頭娘子,自然要心胸寬廣,可誰家女兒不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拂姐兒固然是咱們陳家的姑娘,可那日險些傷了濃姐兒,女子容貌重要,郎君也該知曉的,更何況她如今連一聲娘親都未曾叫過妾身,讓妾身如何帶她出去?”

她生就一副江南女子的嬌柔模樣,又被沈家教養的端莊穠豔,此刻淚盈於睫,便有如牡丹含露,較之徐氏,更能讓陳禎心弦顫動。

“你的意思是,倘若拂姐兒歸到你膝下,便應下這件事?”

不論陳禎如何憐惜,陳老夫人心眼裏盯著的卻完全是陳意拂的利益,發問道。

沈氏並未料到陳氏會做此打算,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倒是陳意濃接過話頭:“此事並無不可,隻是怕徐小娘不願意罷了。”

她殷切至極的看著陳老夫人跟陳禎,似乎巴不得要跟陳意拂當場就做同父同母的好姐妹似的:“我是很喜歡拂姐姐的。”

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等到把陳意拂從徐氏身邊帶走,如何教養還不是自家娘親說了算?到時候要捧殺個眼皮子淺的陳意拂,並不是難事。”

陳氏尚有幾分警覺,陳禎就毫無疑惑:“如此甚好,你們姊妹和睦,為父也高興。”

沈氏尚且在狀況外,陳意濃就做出了下一步安排:“既是如此,我能否帶上衡哥哥?”

“濃姐兒看起來很是喜歡沈衡啊。”

陳氏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陳意濃不緊不慢道:“本就是表兄妹,親近些也沒什麼的。”

“既然如此,你也得幫著拂姐兒跟他親近些。”

陳意濃一聽這句話,心裏陡然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