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群人為沈衡的誓言而心思不同的時候,蓮花清脆的聲音打破寂靜,她看似無邪,卻滿是惡意的看著陳意濃:“榮王妃不會介意吧?畢竟王爺隻是納妾,又不是娶妻。”
“不好意思,我介意。”
蓮花本以為陳意濃也是愛臉麵的中原女子,要裝賢惠大度,誰知道陳意濃卻神色淡淡的否決了她的想法。
緊接著,陳意濃跪在天子麵前:“此事與王爺無關,是臣婦生性嫉妒,見不得有別的女子與臣婦分享夫君,如若陛下執意如此,那臣婦也隻能先殺公主,再自戕謝罪。”
一字一句,竟決絕剛烈到極點。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天子心中突然浮現出這八個字,他不說話,隻是審視著陳意濃,陳意濃那張看起來嬌弱卻美麗的臉龐露出笑容,她沒有在威脅任何人,卻讓在場眾人脊背發冷:“閨閣裏想要置人於死地的法子很多,倘若諸君還有人想看蓮花公主香消玉殞,大可一試。”
“妒婦!”
很快就有老學究出身的老臣對陳意濃斥罵出聲,隻是才一句,沈衡就眉目冷厲的站在陳意濃麵前:“辱罵王妃,掌嘴二十!”
他到底是王爺,與當初的沈侍講不同了,此話一出,馬上就有內侍上前,那臣子官職並不高,隻是名望猶如煌煌大日,門生故舊滿朝野,內侍打起耳光來毫不手軟。
隨著令人牙酸的責罰聲,沈衡冷峻目光掃過所有人的麵龐:“她就算是妒婦,本王也甘之如飴,是本王有本事讓她做妒婦,諸君自慚形穢也好,心存不滿也罷,都沒有資格來指謫她。”
他就這麼立在陳意濃身前,夜風吹拂。
陳意濃跟他的情分隨風而起,天下皆知。
劉美人跟蓮花都看著沈衡,隻是目光各不相同,一個眼裏滿是嫉妒,一個卻滿是驚詫與羨慕。
蓮花公主從未想到,居然真的有男人,在這個世道下,能做到這種地步。
“罷了,你夫妻二人如此,朕也不好棒打鴛鴦。”
天子突然笑出聲,眼睛裏滿是陰狠憤怒,但是笑容仍舊還是那個平易近人的帝王:“你跟你的王妃回去吧,蓮花公主就給瑞王做側妃,如何?”
“多謝陛下。”
沈衡回答仍舊冷硬,他不管不顧,徑直俯身抱起陳意濃,大步流星的向殿外走去,蕭後欣慰的看著小兒女消失的方向,也起身離去。
這種行為自然也引起朝臣議論紛紛,隻是在天子的彈壓之下,很快消彌於無形。
“你啊,難道不怕再跟西域起戰火麼?”
回去的馬車上,陳意濃又是感動又是無奈的看著沈衡,沈衡正在幫她上藥,方才那一跪,讓她膝蓋青紫一片。
“我不會犧牲你來換取任何東西,護不住百姓,那是我無能,沒辦法完成我所期待的願景,也是我自己的事,倘若要以犧牲你來達到一些目的,我會看不起我自己。”
沈衡語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