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陸懷興旁邊,停了下來。泥土裏的骸骨,已經不是很完整了。估計是在泥土裏久了,被腐蝕了一些。
陸懷興像之前那樣,將我的手指割了道口子,擠出來血液。血滴慢慢升騰到半空中,成為了一條極細的紅血線。
“陸伯伯,我沒看到你念咒語啊,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施法的呢?”我好奇地問。
陸懷興淡笑道:“有些法術,施法時不用念咒語的。以後你做了我徒弟,我會慢慢教你。”
我不由得有點期待做他徒弟時的生活了。
“喂,這是我母親的墳,你們挖她的墳做什麼?”一聲怒喝自左邊傳來。
我下意識躲在陸懷興身後。媽媽跑過來,將我抱住:“阿木,我們是受你母親所托,過來幫她調查殺她的凶手的,你別誤會呀!”
那個被稱作阿木的中年男人衝過來,怒氣衝衝地握拳往陸懷興的鼻梁揮去。
陸懷興食指和拇指相碰,輕輕對著阿木的方向一彈,阿木整個人就像是凝固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阿木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陸懷興,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掉。
爸爸這時過來,對阿木解釋了事情的始末。
“阿木,你別衝動,這是你母親托我們辦的事情。陸方士道法高明,他之後會把你母親的墳墓,恢複原樣的。”媽媽又苦口婆心地解釋道。
陸懷興這時又對著阿木輕輕一彈指。
阿木這才恢複正常。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一臉狐疑地看著陸懷興:“別不是什麼江湖術士,過來騙錢的吧?”
“他自始至終,沒收過我們錢啊。”媽媽回答他。
“你母親說,她是二十年前的一個夜裏,被人殺害的。刀自她的額頭劈下,她連凶手的模樣,都沒看清。案發當晚,你還記得是什麼情形嗎?”陸懷興看著阿木問道。
阿木喃喃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稀還有一些記憶。那晚我們一家人正在熟睡,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模糊中聽到父親說家裏來了賊。我爬起來,到了庭院外,就發現母親倒在了血泊裏。”
“那你家有丟東西嗎?”陸懷興又問。
“有的,丟了套銀器。那套銀器挺貴重的,在那些年能賣不少錢。”阿木咬著牙,“偷東西就算了,還傷人性命!讓我知道凶手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之後,陸懷興又問了阿木一些關於那老婆婆的問題。什麼生辰八字啊喜好之類的。
等阿木離開後,我問陸懷興:“陸伯伯,知道那老婆婆的信息,有什麼幫助嗎?”
“當然有。知道得越詳細,我施法的時候,就會越精確,就能更快找到凶手。凶手那晚將老婆婆殺害,他的生辰八字染上了老婆婆的陰氣,跟平常人不一樣的。”陸懷興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
“小赳,你別問那麼多問題,阻礙到陸伯伯做正事了。”媽媽責備道。
“沒事,這孩子還挺好學的。剛才的紅血線飄走了,我還得再取點血液。”陸懷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