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明皇子(1 / 3)

“以上就是我競選班長的全部演說。”於連終於說完了昨晚準備了一夜的演說詞,作為剛剛踏入大學的新生,他到現在還感到有些昏昏沉沉,方才上台時,盡管看上去閑庭信步,可是掩在講台後的雙腿不禁陣陣顫抖。

“講得如何?”於連走下台來,顧不得下一位競選者的演說,急忙問道。

“安啦!”胖子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於連說道,“你知道嗎?你已經贏得我那一票了。”

於連長舒一口氣,或許每一個上了大學的人都會有一顆爭勝之心吧,於連自然不能免俗。

當然,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樓道中的嘈雜聲漸趨平靜,一胖一瘦兩個身影一顛一顛地走下樓梯。

“哎呀!又不是當皇帝,明年,明年把他拉下馬。”胖子的大手又一次搭在了於連的肩上。

“我沒事,本來就是嘛,又不是當皇帝。”於連嘟囔了一句,兩人不多時便回到了宿舍當中,正值午飯時間,宿舍裏的其他室友都沒有回來。

“胖子,給我帶份飯啊!”

“飯卡。”

“靠!上次不是我請的你嗎?”

“有嗎?哈……”胖子狡黠一笑道,跑了出去。

打發走胖子,於連打開電腦,上傳了幾章書,他一直在寫一本架空曆史的網絡小說,盡管成績一直不太好。傳完書,於連開始瀏覽新書榜,“《當皇帝愛上太後》”一個題目蹦進了於連的雙眼,點擊閱讀,看了幾章之後,於連不禁連連搖頭:“新手啊!到底是新手啊!”突然,一陣倦意襲來,於連隻覺得腦袋一陣昏沉,不由自主地趴在桌子上小憩起來。

大明天啟元年六月,天公不作美,風雨洗刷著明帝國的中心——紫禁皇城,伴隨著陣陣雷聲轟鳴,整個皇城似乎都被浸泡在了水中,沉悶非常。隻有東邊的延祺宮,端盆提壺的宮女太監往來如織,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故。

這延祺宮始建於大明永樂年間,原名長壽宮,嘉靖帝時方才改了延祺的名號,嘉靖十四年由天雷引火,燒毀了正殿,後殿和東西配殿等二十五間,其後複修,也隻是略作休整,其間宮中道教盛行,又建有三清廟堂,光宗時安置前朝常順妃,順妃死後一直破落至今。

延祺宮中,身穿一身素錦宮衣的少女不住踱步,肩若削成,腰如約束,美好的身段兒凸顯出二八佳人的青春風情,珍珠白的流蘇長裙隨著少女的走動仿若是白荷吐芳,步步生蓮,最是精致的便是少女瓜子型的臉蛋兒,麵頰之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麵無粉脂,卻是如祁連冰雪一般晶瑩剔透,柔弱的病態風情委實是惹人憐惜,一雙本應是顧盼生姿的美眸此時卻是淚眼朦朧,三千青絲被素色的絲綢緞帶綰起,兩鬢垂髫輕輕梳理在溫潤如玉的耳墜兒之後,尾端沿著雪白項頸延綿到了胸前,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個天殺的賊子叫這美人受累如此,委屈這般。

“皇後娘娘莫要心急,霜舞姐姐研習閣中藥典多年,必然可保裕妃娘娘母子平安。”一個身著水藍宮衣,腰纏粉絲翠煙軟羅帶的小宮女奉茶到了那白衣美人身旁,那小宮女不過五六歲光景,卻生得鍾靈毓秀,吹彈可破的雪膚冰肌,靈動小巧的精致瓊鼻,最是惹人喜歡的便是那雙清澈稚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使這女娃兒平添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氣質,讓人不由地自慚形穢,不消幾年,她必定長成一個紅顏禍水,指教天下男子折腰匍匐。

“靈兒……”嫣後欲言又止,隻是輕撫那小宮女的黑色長發,美人落寞苦愁的神態實是惹人憐惜不已,“瑤兒呢?”

“她正在東暖閣三清殿為裕妃娘娘祈福,裕娘娘寬仁純善,想三清祖師定會保佑於他。”霜靈扶著嫣後在榻上坐下,“娘娘剛剛小產,萬莫要這樣不憐惜自己……”

“靈兒……”嫣後似是又被勾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眸中流光,淚水盈盈,“原先,我隻道裕妃與我俱懷龍種,明祚得延,其間全賴祖宗庇佑,不想……”

“娘娘,是靈兒失言了……”霜靈眼見嫣後哭泣,自是一番悔責,暗怪自己出言輕泛,跪在了嫣後的腳邊。

嫣後剛要出言寬慰,隻見一個朱衣太監自風雨中閃進殿來:“微臣王體乾叩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速速起來回話!”嫣後看清來人,正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體乾,於是急忙問道:“皇上呢?”

“回娘娘的話,皇上聽聞裕妃娘娘臨盆,已經驅車自西苑趕回,隻是……”王體乾擦幹臉上的雨水說道。

“隻是什麼?”

“從西苑到延祺宮,路途顛簸,奉聖夫人半道上不慎扭傷了腿腳,坐不得馬車……因而……”王體乾還未說完,他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攝心的寒意迎麵而來,雖是六月時節,他已然是全身戰栗不已。

“你可曾告知皇上,裕妃妹妹命懸一線,大明皇子危在旦夕?”嫣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了這句話,潔白的貝齒緊緊咬住嬌豔櫻唇,不知不覺間口中一鹹,但唇上的苦楚卻比不得內心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