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洪武4年,7月,廣寧府。
廣寧府自古屬於漢與遊牧民族混居之地,路上婦人多騎馬,三歲兒童知騎射。
街道一角,一群看熱鬧的人圍成了一個大圈子,圈子中是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孩,這兩個人是母子倆。
婦人年青貌美,長相奇特。她雖一身漢服,但從相貌看,卻有五分色目人的特征。白皙的皮膚,柔順的頭發,高挑的身材,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神。更令人驚奇的是,她的頭發略帶金黃色。
小孩看起來很是怪異。他身形非常瘦小,似隻有四五歲。但麵孔又似十來歲的小孩。
小孩拿著兩把馬刀相互敲擊,發出梆梆聲響。他稚嫩的聲音喊道:“叔叔們!阿姨們!,呃,功夫表演開始了,這個,這個,鬼火刀法就要開始了……”
“你會武功!這三歲小孩會武功?你們信麼?”一胖男嘲笑道。眾人一片哄笑聲。看來大家並不信這小孩有什麼武功。但眾人卻不離開,相反人卻越圍越多。
“這個,呃!我那裏才3歲,我已經9歲了……,有錢的,有錢的,呃,請捧個錢場,沒錢的,就…,就…,捧個人場。”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小孩有點結結巴巴。
婦人冷冷地站在小孩身後,卻不說話。她知道,眾人對她孩子的武功並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貌美的她。眾多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這種眼神讓她有點不快,她有點害羞,有點發窘,又有點發怒,一個漂亮的婦人不喜歡被人這樣看。但是她和兒子要賣藝賺錢,她卻沒有理由不高興。
路人密密麻麻圍成一個小場子,眼見人多起來,場子基本圍攏,小孩收起馬刀,雙手抱拳在胸,細聲說道:“各位叔叔阿姨,功夫表演開始了,這個,您瞧著好,給,給,給,兩個銅子;不,不想給,就捧,捧捧個人場!”
小孩說完,開始用閃著寒光的馬刀劈砍,那風聲,那速度,似乎有點力道,勉強算威風凜凜。眾人好奇的看著,這小孩真會點花拳秀腿的武功,不過要是沒那個色目美婦人,眾男人早走了。
小孩慢慢地從慌亂中平靜下來,一招一式開始變得有板有眼。幾招之後,他停下了,雙手慢慢將刀擎起,運上內功心法,一股紫紅色的霧氣溢出來。
眾人吃驚得張大了嘴,沒有想到這小孩真有神功啊,正嘖嘖稱奇時,小一孩一聲大喝“咦!”,“鬼火刀法”。白光一閃,刀已經快若閃電霎時劈向了下方,強橫的氣勢向外猛地一撞,撞得圍觀的人群不禁身上起了打了個寒戰。
片刻靜寂後,響起了不間斷的叫好聲,掌聲更是響徹雲霄,隻聽當當幾響,已經有人開始扔錢了,但更多的人仔細的盯著小孩,準備看他下麵的表演。
一招就博得眾人的叫好聲,但小孩的腦袋上卻開始冒冷汗,他所表演的叫“鬼火刀法”。以內力相催可生出紫紅色的霧氣,甚為威猛。但他表演完第一招後,出現了點意外,他的丹田內力忽然催動不起來了。近百人注視下,小孩渾身寒毛都快立起來了,但他不能停得太久,隻好舉起單刀又開始舞動,把刀舞得呼呼風響,嘴裏不時的大喝著力劈華山,披荊斬棘,狂風怒嘯等招名,但紫紅色霧氣卻再也發不出來了。圍著群人也再也沒有叫好的了。不會武功的人也看出來這是花拳秀腿,稀疏平常,比剛才的差遠了。
這算哪門子事,明明鬼火刀法己有小成,卻有時靈有時不靈。這不,今天隻用了一招,居然就不靈了。這套刀法,內功催動下,極為凶狠,紅色刀霧籠罩猶如鬼火一般,觀賞性也不錯。但內力使不出來了,鬼火刀法成了枯燥的一刀刀劈砍。再這樣簡單劈砍恐怕人家就要扭頭揚長而去,誰還來給錢啊。
婦人知道兒子的刀法有時靈有時不靈,一看知道他的內功又使不出來了,怕冷了場子,忙挽起袖子走下場來,柔聲叫到:“各位朋友,各位客官,我們是丐幫人士,下麵由我來給大家表演丐幫武功…”
“我們要看丐幫的打狗棒法…,打狗棒法…”有好事者叫道,眾人一聽這婦人是丐幫的,更是驚奇,紛紛附合。
婦人作了個揖,從包中拿出一根棒子。她雙腿微微一縱,竟然躍起兩米多高,棒子向高處挑去,卻又高高地砸了下來。她的身體在空中旋轉,棒子變成一團圍著她身體的青光。她又突然轉向,瞬間身體飄到了場地邊緣,青色的棍光突然向周邊的人群滾去,在離人群很近的地方又收了回去。把圍觀的人群嚇得大叫。一些頭腦機敏的人反應過來了,這招是將圍觀人群模擬攻擊對象,也就是當作狗。有好事者叫道,“黃狗們讓開,小心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