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井中人(1 / 1)

第七回 井中人

清晨,耀眼的光芒透過門縫投射在地上,映出一片明黃。

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藺諾緩緩坐起身,當目光觸到那桌上的墨綠色藥瓶時,不由一怔。她還記得昨天小然子在看到這瓶子時臉上的訝異,他疑惑的問,“七師姐,這冰肌膏你哪裏得來的?”他那口吻仿佛這藥瓶有多難得,珍貴。

聽聞,她老實回答,“前天,大師兄來看過我,說是師叔讓他來的,臨走之前給了我兩瓶藥其中包括這冰肌膏。”

後來,她才知道這冰肌膏是奉世國的獨有產物,一年隻能產出四五瓶,將之塗抹於身上不僅能保養肌膚,更有消除疤痕之功效。

傳聞,白蘭國前任皇帝有一寵妃名為雪姬,憑其絕世容顏甚得白蘭帝寵愛,後遭後宮嬪妃陷害,毀容後被打入冷宮。再後來這雪姬不知從哪兒得到這冰肌膏,每日塗抹於麵部,半月過後那已毀的容顏竟又恢複之前的美貌,且更加年輕迷人,這才又倍受白蘭帝寵愛。

冰肌膏因此美名天下,而各國貴族公主,夫人皆想得到此物,卻也是千金難求。

她若有所思的盯著那玲瓏的藥瓶,心想這千機子到底有多大能耐,各國皇親國戚都很難得到的東西,他竟然能這麼大方的就拿過來給她用?隻是藺諾不知道的是——真正送她冰肌膏的並非千機子,而是另有其人!

想不明白的事便不去想,她從不是會為難自己的人。這幾天,藺諾額上的傷已經好的無大礙了,捋了捋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她穿衣往門外走去。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原先杏花林那張木桌的左邊應該有一口井。

然而,當她看到井中的容顏時不由一愣——隻見原先那層層紗布下的額頭白璧無瑕,絲毫看不出半點傷痕,若不是皮膚新肉隱隱作痛她可能真以為自己沒受過傷,心下對這冰肌膏的功效不由多了幾分肯定。

隨即,藺諾將自己那亂如雞窩的頭發用手理整齊,抄了把水洗臉,井中人影立即清爽了起來。沒了之前的髒亂,細細打量,這小女孩一張圓圓的鵝蛋臉,膚色如雪,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微現靦腆,甚是清秀絕麗。

不得不承認這身體主人是個小美人胚子,不過這容貌和自己的出奇神似,心下了然這正是自己十三四歲時的樣子,沒想到帥閻王幫她找了個和自己同樣相貌的身體。

時間飛快,在白蘭山的又一天悄悄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藺諾無趣的坐在秋千上,果然小然子一走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看著那條通往正殿方向的蜿蜒小路,藺諾忽然有想要出這個院子的想法,隨即當下立斷從秋千上輕盈的跳下來,低著頭欲往正殿的方向而去…

忽然,藺諾垂著的視線裏出現一雙腳,一雙穿著白色男靴的腳。她緊握著手掌,心裏暗道,完了被發現了。

良久,見沒有任何動靜,她微微抬頭打量著來人。隻見那人三四十歲左右,一頭及腰的長發一半用發冠固定於頭上一半披散在腦後,眉飛入鬢,劍眉下那一雙眼眸,冰冷的可以凍結住一切,但是卻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高挺的鼻梁下嫣紅的雙唇,淡淡的泯著,一身月華白的長袍,隨風微微輕拂,襯的他宛若月中神仙,華貴清冷之極…

藺諾呆呆的低下頭,心裏劃過一個字——帥!不過這個人有點眼熟啊,她撓了撓頭回想,莫非他就是她那師叔千機子?

當下學著那些劍客一般拱手作揖,口中淡定的喚道,“師叔。”其實心裏卻是打鼓,想著弟子見到前輩時應該是這樣的吧。

然而,許久卻不見那人有何反應。抬眸,隻見他一手負於身後,那雙眸子卻是犀利的盯著自己,那眼神似乎是將她看到骨子裏。她心虛的低頭,想著莫非她這師叔知道自己的底細?良久,隻見他淡然的說了一句:“你終於來了,回來了就好。”之後,揚長而去。

待他走遠,藺諾方才鬆了口氣,沒想到他這師叔氣場這麼強大,不過倒真是帥哥一枚!

空中突然傳來千機子不緊不慢的聲音,“明日起,你搬回正殿去罷。”藺諾腦中一陣明了,若不是知道他用的是千裏傳音,她可能真的會被嚇到。

殊不知,這廂的千機子早已有了立斷。方才他夜觀天象,見西南方多出一顆明亮的星子,而那所對應的方向正是這偏殿的院子,他便知一定是她。

果不其然,剛才第一眼見她,她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怎會是原先的小七所擁有的?再加上她那不懼不怕的神情,當下斷定,一定是她轉世回來了。

ps表急表急,文雖然有點慢熱,但是主角們都已經粗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