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的便半年過去了。在這半年時間,我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我不再需要每天埋頭苦幹的寫小說,來賺取維持生計的費用。這一切的改變,還感謝於老人給了我的那把鑰匙。我把老人所講述的故事,改編成小說後,獲得很好的銷量。當然,我隻是發表了老人給我講述的那部分,至於老人極力隱藏的那一般,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將它發表出來,盡管我在博物館裏麵已經將老人的故事公之於眾了。由於小說銷量很好,來博物館參觀的人也逐漸增多,因此,光憑博物館的收入,供我一個人生活綽綽有餘。可是,每當我拿出集款箱裏麵的錢的時候,我的心裏總是覺得不太踏實。為了使自己過得稍微心安,我盡力節儉,把生活開支後剩餘的錢用於博物館維修以及其他用處,同事我也盡力寫小說,當然不是像以前那番的寫。經過一番改變,博物館門前的垃圾桶不再挨饑受餓,獨守孤獨落寞。可是我還是生活在一個小角落裏麵,不願出來。有時候,我也會莫名其妙的厭惡那些對著心髒嘻嘻哈哈的人,可我隻是在心裏厭惡而已。
半年後的一個傍晚,從門外投射進來金色的夕陽,像孩子般無理取鬧的占去了大半間屋子。我正在將我和老人的故事改編成為小說。不經意間,我想起了自己先前的住的房間,想起了以前好友來到我家聚會的情形,納悶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居住了,也沒有前往辦理相關手續,房東為什麼一直沒有找上門來索討房租?而我的那些朋友每逢周末晚上會上那裏聚會玩耍呢?我想他們早已經把我忘記在九霄雲外。想到此,不經意間想起了紫嵐來,想起了那些晚上,那些吻,還有她那可愛的樣子,柔軟的頭發,然而,緊接而來便是那個女人的裸體形象,在不近不遠的一旁,表情深藏不漏。突然,門外麵傳來一陣笑聲,那聲音陌生又熟悉,既親切又遙遠。果然不出我所料,來人便是我的那些朋友。看見領頭的人是世通,對於他們的到來,我突然間並沒有覺得奇怪。可我還是大吃一驚。
他們站在門口,夕陽把它們的影子拉的老長,占據了整個屋子。他們朝我點頭致意後,排好隊,依次朝集款箱裏麵投了不多不少的幾十塊錢。然後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抿著嘴,眼睛在笑。我不說話,站起來,也隻是看著他們,心潮翻湧,愧疚難當,越過他們頭頂的夕陽刺痛我的眼睛。
不一會兒,從門口傳來一個影子,長長的,瘦瘦的,筆直的頭發被風吹的揚起。世通走到我麵前,用手肘碰了一下我,輕聲說道,說:“其實,你搬走後,紫嵐便一個人在你的房間裏麵住著,等你回來。”我聽了,心中說不出的感動與愧疚。我抬起頭,她慢慢走到我身邊,抱著我,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額頭隻留下了那個濕濕的吻,被晚風一吹,涼涼的……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我的心頭湧過陣陣暖流。我決定要將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如實告訴她,回到她身邊,不再獨自離開。突然,電腦被關掉。一群手將我從座位上麵拉起來,然後生拉硬拽的將我弄出了博物館,容不得我有絲毫的猶疑。
一出門,世通便攔下了一輛飛行器。飛行器剛剛起飛,我便感覺腦袋暈暈乎乎的。
路上,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怎麼和紫嵐認識的事情來,我想了好久,始終沒有想出來;於是,我便問身邊的人,他們皆搖頭晃腦說不知。不知不覺中,我便下了車,回了家,吃過了晚飯,然後和紫嵐相依偎。
半夜,我問紫嵐我們是怎麼認識。“不記得了。”她說。“也許,注定我們要認識,這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我想了想,還是不知道該怎接下話題。
“什麼?”她問。
“沒什麼!”我尷尬的回答。“我……愛你!”
“我也是!”她躺在我懷裏,柔柔的秀發拂過我的鼻尖,是那種久違的淡淡的香味,說不出的迷人。
隨後,我便將自己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紫嵐,當我準備將那個女人的事情告訴她的時候,不知為何,我始終開不了口,難於啟齒。紫嵐聽後沒有說話,爬到我身上,用力的吻我。而我隻能默然的接受。
這晚,我和紫嵐隻做了一次。
“我的心,是一座大房子,裏麵住著你,還有愛。”事後,我撫摸著她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說。
“可我覺得這並不是故事應有的結局。因為,它並不僅僅是一個故事,而是人生。”她沉默一陣說,說完便抱著我的甜蜜的入睡。
次日,我仍然回到了博物館工作。獨自坐在電腦麵前,半晌敲打不出一個字來。中午的時候,紫嵐給我送午飯來了,吃罷,紫嵐便拉著我去街上散步。博物館對麵的十字路口依舊熱鬧非凡,人行道上麵行人熙攘。在這茫茫人潮之間我放佛看到一顆赤紅的心髒,在猛然跳動,不停不歇;突然,不知從何處伸出一雙手,給它安上了一對翅膀,是白色的翅膀;隨之,它從我的身邊迅速飛過,消失茫茫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