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天風城。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被炙烤了一天的地麵有些發燙,拂過一陣風都是撩人的熱意。
咣!咣!咣!江家一個奢華的院落中傳出陣陣金鐵相交的鏗鏘聲,一個袒露著上身的少年正揮動著與身體不成比例的重錘一遍遍捶打爐火上的短劍,濺起的火星撞到身上也不見少年皺一皺眉頭。
少年十五六歲模樣,一頭黑發胡亂紮成一把係在腦後,被爐火映地通紅的臉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清瘦的身材竟然能不知疲倦的揮動著一柄重錘,身體上顯露著一種不知名的力量美感。
“你他娘的沒吃飯嗎?!快點,少爺我這把短劍等著用呢!”旁邊一個身著錦衣緞袍的少年不耐煩的催促道。
打鐵的少年,恍若未聞,繼續一下一下的揮動著重錘,一次次打在短劍上,就像一遍遍錘煉著自己的心。
在旁邊錦衣少年不住的罵罵咧咧聲中,這把短劍終於打出了大概模樣,一番淬火加上後續工藝,終於完成,錦衣少年毫不客氣地搶過短劍,快活地舞了幾把,急忙離去,一刻也不願在這大烘爐一般的院子裏待著。
院子裏隻剩下打鐵的少年,看看天上的太陽,歎了口氣,直接坐在了門檻上。
少年名叫江陵,今年十五歲,原本也是這江家的嫡係少爺,雖說父母早早喪命妖獸口中,但是有這個名頭在也算活得滋潤,不過自從十歲那年檢測出他全身經脈阻塞,不能踏入修煉之路後,地位開始一落再落,到今天已經淪落到在煉器閣幫家族弟子煉製普通兵器。
俗話說男有三不做,撐船打鐵磨豆腐,這三樣工作都是勞累傷身之事,隻是江陵實在無可奈何,否則自己最後一點例錢都會被扣掉。
自己難道一輩子要在這樣的地方蹉跎掉了嗎?江陵正望著天空發呆,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呼喊,“江陵可在?出來!”
江陵一驚,這是江家的管事江古的聲音,以往管事找他從沒好事,不知這次又怎麼了,心思百轉,不過江陵還是嘴上應道:“來了。”
轉身向屋內詢問道:“龔長老,江管事找弟子,弟子需要出去一趟。”
屋內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滾吧!還有,明天下午來早點,我要煉製一把凡器,你過來幫忙,要是來晚了,小心扒了你的皮。”
江陵點頭應是,麵上無悲無喜,對於這屋子裏的龔長勞已經習慣,對方是煉器閣的長老,和自己這個隻能煉製普通兵器的人不同,對方能夠煉製凡器,凡器是專供修煉之人使用的兵器,煉製之時還要加上特殊的手法和刻製陣紋。煉器師地位不凡,這個龔長老便是江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即使家主也尊敬非常。
江陵大步走向門口,隻見一個三角眼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一見到江陵出來,看著一臉烏黑頭發亂蓬蓬,還打著赤膊的江陵,眉頭一皺,“這副樣子可不行,跟我走,把自己收拾收拾。”說完一把扯著江陵向外走去。
江陵正納悶著,就被一路扯到了一間小院裏,吩咐江陵把自己收拾的利索點。
江陵不知情況,不過自己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一點武道基礎,而這個江管事已經是後天四重,易筋境的修煉者了,自己在他麵前孱弱的像隻小雞,搖了搖頭,江陵直接梳洗起來。
半晌,江陵望著鏡子裏一張清秀的臉龐,微微笑了起來,暗道少爺我還是挺俊俏的,說不定可以吃個軟飯什麼的。
沒敢讓江管事多等,江陵收拾好就出來,然後又被江管事拉著一路向江家大院中心走去。
“敢問管事,找江陵何事?”江陵試探問道。
江管事搖搖頭,“是家主找你,好事。”
家主江嶽,也是江陵的親大伯,不過這個大伯,對自己可真是沒得說,一路把自己弄到了眼下的境界,就是不知道這次又要出什麼陰招了。
江陵心裏冷笑兩句,不過沒有再多問,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家族議事廳內,此時坐著七個人,都一臉熱切的交談著,忽然門外傳來江管事的聲音,“稟報家主,江陵帶到。”
議事廳主位上的一個一臉忠厚的中年男子說道:“讓他進來。”
隨後,議事廳門口走進一個青袍少年,少年十五六歲模樣,身材清瘦,不過卻又飽含著力量,容貌俊秀,尤其一雙眼睛狹長,更添二分邪魅的感覺,樣貌著實不凡。
這少年正是江陵,江陵一頭霧水的被帶到議事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賓客坐上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一臉絡腮胡顫動,撫掌笑道:“不錯,不錯,模樣卻是俊秀非常,雖說是個凡人,不過既然是江家的嫡係少爺,也算是配得上我的女兒了,那江家主,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