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每當吳新葉陰陽怪氣地暗示著他和何霞有什麼時,他都想直接懟回去,“就是對她有意思,怎麼了?”“就是喜歡她,怎麼了?”喜歡一個單身女人,有錯嗎?喜歡一個帶著孩子的獨身女人,就錯了嗎?
可是,何霞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他以為他暗示地夠清楚、夠明白了,但何霞就是裝不懂,或者逃避。帶著一個孩子,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孩子的錯,他喜歡囡囡,他願意把囡囡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樣看待,平日裏他對囡囡如何,她應該看在眼裏,心裏也清楚的。
他對她的心思,更不用說了。展演那天,因為中毒事件的混亂,他第一次有機會將她擁入懷中安慰,她不知道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原本以為之後一切便盡在不言中,但何霞卻躲得更厲害了,她總能巧妙錯開他上下班的時間,連麵也碰不到,他已經好幾天不曾好好同她說過話了。
三坊七巷要改造了,陳氏祖厝也不例外,這裏的租戶早晚有一天都得搬走。一旦搬走,天涯海角,各自散落,再見就難了。
“文風,你等等,我跟你說件事,”有一天上班前,楊思思將王文風喊住,拉到屋裏跟他說話,“我跟你說哦,你可得保密。”
王文風點點頭,並不知道楊思思想說什麼。
“霞姐有打算在三坊七巷改造前,帶囡囡回四川老家,不留福州了。”楊思思的一席話,讓王文風震驚不已,三坊七巷的改造才剛剛開始有美眉目,何霞已經想這麼遠了,他還有機會嗎?
“你啊,你要是真有心,就抓緊點,別到時人回去了,有你後悔藥吃。”楊思思自然是知道王文風的心思的,她覺得王文風對何霞是真心,對囡囡也好,這才把底子透露給他,好讓他有所行動。
何霞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生活,日子過得不容易,如果能遇到一個願意包容她一切的好男人,楊思思當然不希望她錯過。
王文風沉吟了片刻,對楊思思感激地說,“思思,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一日,王文風的心思都不在上班上。
周末,王文風特意起了個大早,以往周末時間,他總要好好睡一個大懶覺。
何霞正在屋門前給囡囡梳頭發,突然看到王文風從對麵走了出來,一身運動服,清爽利落,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手裏的頭梳差點沒有拿穩。
倒是囡囡自然地叫了一聲,“文風叔叔早。”
王文風衝囡囡笑了笑,彎著腰,隔著一個院子的花草跟囡囡打招呼,“早啊,囡囡,睡得好嗎?”
“嗯!”囡囡使勁點了點頭,何霞梳頭的動作被囡囡打亂,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別亂動,頭發該亂了。”
囡囡看了一眼何霞,朝王文風吐了個舌頭,作鬼臉。
王文風覺得好笑,“囡囡,中午叔叔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真的嗎?”囡囡眼睛一亮,隨即又看向何霞,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媽,我可以跟文風叔叔去吃肯德基嗎?”
以前,王文風有空時,經常會帶囡囡吃各種好吃的,有時何霞加班忙,讓文風幫忙照看,他也總趁機帶囡囡上街,兩人關係親近,何霞一般不會攔著。
何霞沒有回答,囡囡又拉了拉她的衣袖,“媽媽,我這次考試考了雙百,你就答應我吧。”
“你就答應她吧,又不是沒去過,”不知何時,王文風繞過院子,來到何霞身後,“你也一起去,剛好今天我有空,平時忙也遇不上。”
何霞低下頭,正好看到囡囡渴望的小眼神,身旁也有一道熱烈的目光聚焦,何霞隻得點頭。
從肯德基出來,王文風帶著何霞母女來到江邊的一處公園,囡囡看到兒童遊樂場,響起一陣驚呼,跟著就跑了進去。何霞和王文風在場外找了一處長椅坐下。
江邊風大,何霞的臉被凍得通紅,王文風變戲法一般,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條圍巾,給何霞圍上,動作一氣嗬成,何霞一下子沒反映過來,臉比先前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