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怨恨和,急欲置和於死地,事實上,和不過是乾隆的替死鬼罷了,嘉慶應該懷恨的是乾隆而不是和。“十全老人”乾隆果然要求極權,既要名份,又要實權,既禪位於嘉慶,又獨自處理軍國大事,嘉慶鬱積滿腔怒火,但百善孝為先,他不能向乾隆發作,而且,他也不敢向乾隆發作。太上皇隨時可置他於死地,廢儲另立新君,而且,即使發作成功,也難免世人留下不忠不孝的口實,所以,嘉慶心中的怒火全轉移到了乾隆的代言人——
和身上。和無論怎樣受乾隆賞識,不過一介大臣而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和自己也知道,和必死,自己一死,嘉慶可以確立威望可以侵吞自己家產,可以更好地剿滅白蓮教……。和還是苦笑,他也隻能苦笑,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威風20餘年尚不自知,虧自己自負聰明絕頂,到頭來不過是被乾隆當作弄臣,被嘉慶當作泄氣筒罷了。
和一生自負聰明絕頂。事實上,和或許是有點小聰明,但他卻是最笨的,他少年時受過儒家禮儀教育,應該沒有理由不知道為人君者的忌諱是什麼,而且,前朝的例子活生生地擺在那裏,鼇拜專權獨斷,康熙糾集一幫小太監要了鼇拜的老命;年羹堯擁兵自重,以功臣自居,結果被雍正以莫須有的罪名殺死。輪到和了,和其實和鼇拜、年羹堯沒什麼兩樣,都是以為自己控製了整個天下而洋洋自得。事實上,天下還是愛新覺羅家族的,不會落在外姓人的手上,當然這與他們過分相信自己的權力有關,不過,應該說,他們最大的失誤在於沒有認清形勢。
俗活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上述幾個人自以為聰明一世,權傾一時,可是他們並沒有認清整個形勢——無論他們如何專權,他們隻不過是皇上大一點的奴才罷了,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主子,即使滿朝文武都服他們,但肯定是口服心不服,他們不可能獲得臣下的支持。
以今人的眼光來說,他們也還是沒有認清當時的形勢。當然,這有“事後諸葛亮”的嫌疑。在明清時代,中國的封建集權經過了幾千年的發展完善,已經形成了獨具一格的體係,外人是很難進入這個圈子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所有的東西都是皇上一個人的,其他人決不可能擁有這個世界。
當初,和肯定很得意別人叫他“二皇帝”,可是,天無二日,皇帝隻有一個,二皇帝的出路隻有一條——那就是死,當然,他可以做好奴才,做好臣子。和不會做好臣子的,尤其是嘉慶的臣子,所以,他隻有坦然接受他前麵的唯一一條道路,盡管這條路沒有盡頭,可是不至於太淒苦,因為路上還有他的太上皇乾隆。
獄中淒苦無聊,尤其是對於享樂已成習慣的和來說。和抬頭望著滿月,心想也該是元宵佳節了吧,往日自己一家人其樂融融,而今,全家人生離死別,陰陽相隔,和心中淒苦。
“五十年來夢幻真,今朝撒手謝紅塵。他日水泛含龍日,認取香煙是後身。”
和用一條白練了結了自己的性命,留下了上麵的一首詩。
精銳點評:貪者必自斃
和之貪,聞名天下。時有諺語:“和跌倒,嘉慶吃飽”。不必細解!
總起來看,和大敗人生應證了“貪者必自斃”這句古訓。和自以為強人百倍,擺弄花樣,成了一個私欲極度膨脹的人,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敗因。
真正的智者把一切財統統視為身外之物,愚者總是抱著財不放,結果就敗在“財”字上。和屬於後者,他貪財,富有一生,也毀在貪財,撈得人生敗局。但最根本的關鍵,還是由他的權欲所致。
投人所好的本事是和自己一點一點練出來的,因為他明白,不能投人所好,就會失去許多“寶貴的東西”。
和為人麵部缺乏表情,但心中總有一本算人、坑人的帳。一旦機會來了,和弄權則最能把握這種機會,陷人於不幸。
“變身術”是指一個人應變外部環境和各種對手的技巧。和善變,因為他總希望自己能麻煩少一點、利潤多一點。
和在辦理大案要案中,有巧妙應變的本事,因此,凡經他手辦理的案件,無論案情的定性如何,都能使自己處於有利地位。在國泰貪縱營私案中,和就是這樣“站穩”的。
和的弄權雖稱不上架空皇帝,但他恃皇帝之寵信,確實可以操攬大權,行一己之私。可見,做人不能在邪乎的事情求利益,一定要有一顆清醒的腦袋,堂堂正正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