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美人說她的方法很多,但是我要想知道適合我的方法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要老師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到什麼地方都有人要我回答問題,仿佛我是個答題機器人。我說,好的,請問問題,我將如是回答。其實心中想著柳青青可能在外邊的大廳裏透過門縫偷聽並且做著記錄。因為這種時候,柳青青一般都會負責監視我的一言一行。
她問我有沒有過性生活。我說有過。
她再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說,過去有,但是後來跳樓死了。
她說,很抱歉,對不起,請原諒。
我說,沒關係,沒事,應該的。
然後含沒人就問,最近有沒有夢見她?我說有,經常夢見。
然後韓美人一陣沉默,紅著臉低聲地說,最近你是不是性欲望很強烈?
我說你怎麼知道的?我又沒有翹起來讓你看到。
她說,根據推理。因為一個人以前習慣於過夫妻生活,離異或者喪偶之後的一方肯定會性欲望強烈,這時候很容易通過自慰、一夜情、非法性交易解決問題。然後問我是哪一種。
我說,我還沒有想好哪一種。能不能夠先擱著爭議,日後再共同開發這個話題?
她說好的。說著,臉上嬌媚起來。看來,這韓美人是一個情場老手。
她還說,她剛離異時候也經常選擇第一、第二種,所以,我要是也這樣沒什麼羞愧的。畢竟大家都是人,正常的人,有生理、心理需求的人。所以,有需求就要解決,不能夠壓抑。否則容易憋出心理疾病出來。百分之九十的心理疾病患者都是因為性欲望錯亂和抑製導致的。所以,一個健康和快樂的人,他同時也是一個性生活和諧的人。所以,要想解決我目前的困境,不在於研究“宇宙是你舅舅”之類的話題,最迫切是要尋求性欲望的合理出口。否則我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轉,遲早都會像現在一樣恍恍惚惚了。但是因為我是學生,建議我盡快找個女朋友,兩個人相互幫忙總比兩個人分別單獨自己解決要好。
我說,我已經找到一個。但是人家冷冰冰的,就是不開竅。我今天還親吻了一下她呢,但是她就是沒有反應。能不能夠提一點建議。
韓美人一點也沒有羞澀,剛才紅著的臉也恢複了往日的樣子,比剛才缺少了點嬌媚。
她說,女孩子拒絕一次兩次是正常的。所以建議我要堅持多次向達表達我的愛慕。如此一來,女孩子遲早會對我敞開心扉。那樣的話,我的問題就可以解決,然後我的心理問題就會迎刃而解額了。然後我就會生活在幸福裏邊。
不愧是心理問題的專家。所以,我說能夠不能夠具體一點。怎樣最容易打動對方?比如你當時是怎樣被打動的?
她說,這個問題很難有標準答案,要我慢慢摸索。於是反問我第一個女朋友是怎麼樣被我打動的。
關於娜娜,我怎麼能夠說是我們一見鍾情然後娜娜邀請我到她的宿舍看窗簾上的花紋,看著看著就好上了那個呢?
所以我說,這是一個問題,說來話長。主要是雙方一見鍾情,然後是女方主動。這是為什麼我是那麼幸運地遇到她,並且和她有過一段相當美妙的愛情。但是最後她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離開了我,所以我就很悲劇地失掉她。這也就是我的悲哀。
我說:關於娜娜,我能夠說的是很多的。關於她的家庭,關於她的愛情觀,世界觀,人生觀,還有她為什麼跳樓。但是我心中還是不相信她已經去世,因為我經常在夢裏見麵。我能夠和她做除了交談之外的一切事情。就是無法疑問讓她回答我的問題。在夢裏,有時候她開口說話,但是我的問題她從來沒有回答過。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很不快樂。每次夢裏見到她,她總是一副淒楚的表情,讓我都無法忍受。她以前是那樣的快樂。但是一切都變了。
我最後沒有把話說完就匆忙離開心理谘詢室,因為時間到了。而且我沒解決那個問題“宇宙是你舅舅”的證明。
所以最後我還是無法麵對上麵帶給我的變態、極端恐怖分子、傷害同學、危害社會的高帽,我還得麵對專政,還得接受監督。
所以,我的換洗的衣服裝在櫃子裏,晚上還得加上三把鎖。白天起床的時候還可以發現耳朵被一個玻璃同學叼在嘴裏。就好像我是他的老娘,我的耳朵就是他老娘的奶子,而他就像個胡子拉碴的總也長不大的老嬰兒一樣。
但是,很奇怪,就是除了我之外,沒人說他是變態(比如他專門用我的內褲擦臉),沒人說他是傷害同學的(比如他叼著我的耳朵睡覺,讓我的耳朵變成鹵肉火燒),沒人說他是恐怖分子(比如他晚上老放毒氣彈,熏得整間宿舍的甲烷濃度都快要到達自燃臨界點)。所以,這個宇宙就好像是他的舅舅一樣,由他掌控。
我有一種感覺,但是未經正式論證,那就是有可能宇宙是他幹爹,而且宇宙也是個玻璃。我決定,下一次來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就談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