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幾秒鍾時間做好了心裏建設,顧奕澤直接進入狀態,拿出了隻有在法庭上才會表現出的氣勢,“大家安靜一下!”
“無論現在的你們認為我是怎樣的人,有罪也好無罪也罷,我既然敢站在這裏,我就不怕你們的質疑和辱罵,有些人說得對,我是挺狂的,我不僅狂,我還囂張呢,但一切的前提是我有那個資本,這種資本是這麼多年我給我自己的,誰都沒有權利進行評判”
觀眾席的各種聲音小了許多,顧奕澤舉起右手捏著的那張紙,“這是我準備的演講稿,但現在我不用它了,我要換個方式”
“在場的諸位都是我的學弟學妹,盡管你們之中也有不少人跟風罵我呢,但我覺得咱們畢竟都是同一所學校的人,我們都輕鬆一些比較好,因此我決定在我說明此次事件真相之前,我給大家三次提問的機會,問什麼都可以,我會給出回答”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學生都開始交頭接耳地嘟囔著,很快就有一個男生站起來喊:“顧律師,我是法學係的學生,之前也一直特別崇拜你,我不太相信網上所說的那些話,可您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做出解釋呢?”
“法學係嗎?那還真是親學弟呢”顧奕澤笑笑,“我們學法的人最懂的一件事就是要用事實說話,與其浪費時間委委屈屈地解釋,還不如多去找找證據來堵住悠悠之口,畢竟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其實冤枉我的人比誰都知道我冤枉,不是嗎?”
話音剛落,又站起來一個人,“顧律師,聽說吳律師當時接手的當事人患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前不久我也被查出了輕度抑鬱,您說我該怎麼辦?我也會死嗎?”
顧奕澤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詫異,還是緩緩道:“抱歉,我並不是醫學生,可能給不了你什麼醫學方麵的建議,不過我有個弟弟是很優秀的醫生,如果你需要,校慶過後我可以幫你問問他”
“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生活中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你看看我,被網暴了不也依舊好好的站在這裏嗎?你想要什麼,這個世界都會拚命來幫你,但前提是,先真心地喜歡自己”
現場一片嘩然。
思思甚至還聽到了“他原來這麼暖”、“他好會說話”、“天呐我更愛他了”諸如此類的字眼。
她這顆懸了半天的小心髒總算落下來了點兒。
“還有最後一次提問機會”顧奕澤說,“誰來問?”
“我!”一名女生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律師如果敗訴,那還配做一名律師嗎?”
這一句毫無邏輯的話,讓顧奕澤都差點兒繃不住表情。
“這說的是什麼話?”顧林震驚了,“律師就一定要勝訴?辯論賽還有個輸贏之分呢,那可是法庭啊,當過家家鬧著玩呢?”
“別告訴我這女生是他媽法學係的學生啊”顧奕南眉頭緊鎖,“清北大學出來個這玩意兒,說出去都丟人!”
顧奕澤怔愣了兩秒鍾就穩定了狀態,淡聲道:“按理說,我真想問問你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好公開處刑你一下,但你是女孩子,我還是想給你保留些麵子”
“你這個問題,很無賴”
“追求勝訴,從來都不是律師工作的首要目標,因為我們所要為之辯護的人,不一定都是可以取得勝利的人,律師需要保障公民的一切權利,不論身份高低貴賤,因為任何人都有委托律師進行辯護的權利,哪怕他是十惡不赦的死刑犯”
“所以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讓所有律師都能勝訴的條件,身為一個律師,我們真正要追求的應當是法律支持下的正義,勝訴不是我們必須要做的,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最大限度的保障委托人的合法權益,才是我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