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齊瑞得知,兩人分手後女方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家裏人都勸她打掉,可女方不肯,為了躲開親戚們的說三道四,女方離開了家自己工作打拚撫養孩子,至於她為什麼從來都沒找齊瑞,我們已經無從得知了,可他們一個終身未娶,一個終身未嫁,孩子重病,他們也天人永隔,很遺憾,對嗎?”
學生們安安靜靜的,好多男生眉頭緊鎖,有些女生甚至抹起了眼淚。
顧奕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齊瑞當時就崩潰了,一邊拿出所有的積蓄為孩子治療,一邊還要忍受著愧疚感每天的洗禮,加上孩子的病越來越重,治療費用越來越高,經紀公司的背後搗鬼,齊瑞終於不堪重負,被查出中度抑鬱症”
“可我覺得齊瑞還是挺堅強的”顧奕澤苦笑,“他一直在積極配合治療,按時吃藥,知道是經紀公司盜取了他的作品時,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找律師尋求幫助,也就是吳向澤”
“好多人都在說吳向澤是新人律師,說他的經驗不足能力不足,說我沒有教好他”
說到這兒,顧奕澤眼神微冷,目光灼灼,“大家怎麼說我我都無所謂,但我想試問在座的清北大學的法學生們,你們既然能衝破重重阻礙考進清北大學,你們是失敗者嗎?你們會承認自己什麼都不會什麼也不是嗎?”
“不會!!!”
場下的眾人仿佛默契爆棚了一般,齊聲高喊。
“對啊,你們不會”顧奕澤說,“我可以不要臉的說一句,從我們學校走出來的學生,都是頂尖的人才,吳向澤更是那一屆法學生排名前三的畢業生,你們覺得就算他真的經驗不足,他又會有多差勁?反正我覺得不會”
“可能我說到這裏,還會有人覺得我是在包庇吳向澤,沒關係,我們依舊用事實說話”
顧奕澤將大屏幕上的內容切換成了電子文檔,上麵都是一些比較簡潔的話語,“這是我們在吳向澤家中找到的,實際是一個本子,我手裏的這個”
顧奕澤舉起那個本子晃了晃,翻開幾頁麵對著觀眾席,“我本想拍成照片放在大屏幕上的,但我怕內容不清晰,所以我改成了文檔的形式,這上麵是吳向澤接手齊瑞的案子之後所記錄的案件進程,除了調查到的經紀公司侵權的證據之外,還有齊瑞本人的精神狀態”
“很明顯,那時候齊瑞的狀態一直在轉好,那些賠償款雖然還不足以讓他的孩子立刻進行手術,但好歹能維持一段時間的藥物治療,而且隻要經紀公司不再從中作梗,齊瑞就還可以繼續作詞創作,有收入就不怕了”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還是發生了意外”顧奕澤又換了一個頁麵,“這是那份所謂的齊瑞重度抑鬱症的確診單,經過查明,這是偽造的,老規矩,大家可以拍照,不信的自己去查”
他還真的特意多等了一會兒才切換到下一個頁麵,“這是一段錄音,是我和齊瑞孩子的談話,我先說一下大致內容,待會兒給大家放”
“據孩子所說,齊瑞去世的前兩天有個人來找過他,由於兩人總是出去談話,所以孩子並不知道那個人的長相,最後一次談話之後,齊瑞特別激動地衝回病房跟孩子說不用等追回賠償款了,有救了,有錢了,可以手術了”
“盡管孩子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能治好病他也很開心,父子倆都滿心期待著,後來吳向澤墜亡,齊瑞有些發愁地跟孩子說需要再重新找個律師了,可第二天淩晨,齊瑞就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