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都沒回來嗎?”顧奕澤問。
“沒有”顧林說,“從進校門開始慕容朗星就和我們分開了,小南是你演講中途離開的”
“他倆幹嘛去了?”顧奕澤一臉迷茫,“算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他剛掏出手機,觀眾席上就響起了前所未有的尖叫聲,還混雜著各種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那氣勢仿佛要把清北大學操場給喊爆炸。
“是四哥哥!!!”思思也喊起來了。
“臥槽臥槽!”顧銘和顧陽爆著粗口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真他媽是四哥啊?!”
“這是什麼情況?”顧林顯然也沒想到,“小南在校慶上舉辦演唱會?”
顧熙身子往後靠,微微搖頭:“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謔……”顧陽低頭看著手機上的直播頁麵,“謔謔謔謔……”
“你他媽要唱霍元甲啊?”顧銘說。
“我唱他奶奶腿啊”顧陽眼睛瞪的溜圓,“四哥一出場,這各大媒體直播間瀏覽量飆升啊!”
然而更震驚地還在後麵,隨著顧奕南的驚豔出場,台上的大屏幕逐漸顯示出兩幅畫,也就是這兩幅畫,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左邊的那幅畫,是一身正裝,舉著初級律師證笑容滿麵的吳向澤,那張照片顧奕澤還記得,因為那就是他給吳向澤拍的。
右邊的那幅畫,是齊瑞和坐在病床上的孩子,盡管兩人都滿臉憔悴,但依舊笑著衝鏡頭比了個耶,悲憫卻溫馨。
這次顧奕南也沒有唱他自己的歌,前奏一響大家就知道這首歌是抒情的,大概是為了悼念吳向澤和齊瑞而選,現場的眾人也都默契地靜靜聽著。
說實在的,在校慶上這樣有些不妥,但無論是校長老師還是學生,都沒有一個人反對和阻攔,仿佛都心照不宣地默許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悼念會”。
“小南唱的是《月光》”顧奕澤極力控製著自己顫抖的聲線,“是齊瑞生前所創作的最後一首歌”
獨自一人闖蕩
曆經苦與殤
是否 向往
是否 迷茫
那段過往依舊是我心中所想
皎潔的月光
照在我心房
你說這路途多跌宕
我也曾想 抬頭就有春草暖陽
我也曾看過 這世間多少真情迷惘
不敢回想 就放任它流浪
飄蕩 何處才是歸鄉
我借這月光
看你清澈臉龐
不管多少風霜 我都為你抵擋
我借這月光
找尋錯過的時光
隻為再一次 給你們我所有的擁抱
“給,擦擦大鼻涕”慕容朗星遞給顧奕澤兩張手紙,“都快流嘴裏了”
顧奕澤一愣,他正聽得認真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濕的。
什麼時候哭出來的他都不知道。
他急忙接過手指先擦了下鼻子,帶著哭腔罵他:“尼瑪的!哪有鼻涕啊!”
“嚇唬你的”慕容朗星說,“我怕你待會兒哭狠了,在弟弟妹妹麵前丟臉”
顧奕澤切了一聲,還是飛快地把眼淚擦掉了。
“那兩幅畫是你畫的吧?”明明是疑問句,可顧奕澤卻說的十分肯定。
慕容朗星點頭:“嗯,那天在你家見到顧奕南之後,我倆就加了微信,他跟我說的”
“啊?”顧奕澤看著他,“我怎麼不知道?”
“他說的,先不告訴你們”慕容朗星說,“好像隻有校慶主辦方知道,他說給你個驚喜,也是不想讓吳向澤和齊瑞走的那麼遺憾”
顧奕澤問道:“你是根據照片畫的吧?那照片……”
“你手機裏找的”慕容朗星說,“趁你睡著的時候”
顧奕澤:“……你這逼真他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