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霽看著被扯破的衣裳,有點為難。她總不能這樣出去。
“不是有人救你來了?還不快出去,遲了小心被朕給吃了。”李謫心頭不爽,風言風語的說著。
“皇上,你賠我衣服。”雲霽瞪著他。
“要就隻有剛才那件。”
雲霽站起來,她不管別人怎麼說了。大不了讓人說她是皇帝的孌童,反正背地裏說的也不在少數。
看她當真抬腿往外走,李謫輕斥道:”回來!我可什麼都沒來得及做,你就這樣去見我侄女?采鬱,找身男裝素服的外衣來。”
雲霽換好衣服這才出去謝過公主。
“方哥哥,你什麼事得罪皇叔了?”纖羽一路走著,一路小聲問。
“我把他得罪大發了,幸好你趕來救我。”
“嗬嗬,我還不是仗著他輕易不會對我冷下臉。李凜隻敢來找我,可不敢自己來。”
那小子還跟她說過幾年他就能幫到她,可是讓他對上他老子,非得再借個膽給他不可。不過好在通風報信還是能辦到的。
雲霽進去,自有女官把琴取出來擺在她麵前。這女官有幾分麵熟,但不記得見過。
她低頭補琴,這個琴其實很簡單,就是普通的木琴,也不需要特殊材料,就換了琴弦就好。
“公主,這是臣當日隨手做來的,想不到您一直留著。”
纖羽捧著茶在旁邊坐著,“那個時候母後、祖母,就沒一個人記得我,隻有方哥哥你,一路從禦花園背我回來,還親手做了給我練習用。所以,我時常拿出來彈,可惜前些時日琴弦斷了。今日李凜讓人來說你得罪了皇叔,要我趕緊去救你,我一想正好拿這個做借口。”
“多謝公主肯來。”
“不客氣,於我不是什麼大事。”
李凜從頭到尾沒敢露麵,免得叫他老子知道是他暗中穿針引線的。他可沒有皇姐那樣的免死金牌。萬一他老子要打他,肯定跟打鐵一樣,不手軟的。
雲霽從公主的殿中出來,看方才那名女官站在廊柱下看自己,再次感到眼熟,“這位姐姐,我以前見過你麼?”
“誰是你姐姐。”那人說完這句,轉身就走。
雲霽自小到大,仗著麵孔生的好,就算敵人也沒這麼對待過她,當即楞住,然後恍然,“不是我姐姐,哦,原來雲家大小姐進宮在公主身邊做了女官。”
不是就不是,你以為我想認你這個姐姐啊。
雲霽拍拍手離開,回去就讓展鳳找了隻北邊的老參上雲府去探病。依然是被擋駕,但聽說雲峰沒有什麼大礙,也就放心回去了。
邊走邊想,今兒真是好險啊。這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啊。
她一直琢磨著這個問題,一直到北苑的策論考完,她跟著莫輕崖又回兵部供職,還是沒想出個穩妥的法子。
莫輕崖看她發愁,便說:“北苑的人要派一批去西邊,和西陵對峙。一個月後,校場點將,並不局限於北苑眾人。但是皇上希望主將從北苑產生。”其實,小方同皇帝有時候走得太近,下邊暗地裏不是沒有傳言的。可他知道,方雲紀是有真本事的人,絕不同於那些靠出賣自身獲得升遷的人。生得這樣好,方相偏又去了,造孽啊!
如果真的落到那樣的境地,那就是明珠蒙塵。他愛才,所以寧可得罪皇帝也一而再的保舉他。
此事,雲霽倒還不知道,莫輕崖提前透給她,無非是希望她借此脫身。
“我會抓住機會。”
雲霽小心的在家裏呆著,練習武藝。而且頻頻出入北苑同窗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