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純論武器,應該是咱們這一夥人最強。”
“……”
幾個人說著,目光看向餘枯水。
他們說這話一是想讓餘枯水不要這麼發愁。
二是想表明,他們在這個隊伍裏是有話語權的。
對於身邊幾人的小心思,餘枯水沒有在意。
幾人說話的內容他很清楚,他也明白他們這一夥的優勢在哪兒。
但是,這也是他們的劣勢所在。
枯水商會還在時,餘枯水有辦法從一些特殊渠道交換來子彈、炮彈。
但是現在枯水商會沒了,他的勢力與可交換物資大不如前,目前手中掌握的子彈和炮火都是有數的,用一點少一點。
雖說他可以現在就想辦法把以前的渠道拉起來。
但是,勢力的不對等,可能會導致他們失去很多利益。
唯有拿下礦場、工廠,手握足夠的利益與勢力,他才能換到足夠的武器。
簡單來說,之後的廝殺血拚必須得是精打細算的。
這也是他不斷揉眉心的原因。
一百多個大大小小的商會。
廝殺起來,鬼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一群人商量著,已經回到了他們的臨時駐地。
剛回到駐地,一聲槍響炸開。
一顆子彈擦著餘枯水的頭皮打過去。
餘枯水脖子一縮,從腰間抽出一把槍,瞄準某個方向,哐哐就是兩槍。
雪地裏響起一聲悶哼,一道渾身雪白的身形出現,鑽出雪麵,轉身就跑。
“渾身白,雪狼商會的人?”
有人小聲嘀咕一句,一邊掏槍射擊。
又是兩槍,兩朵紅花在雪地中綻開。
那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然後就不動了。
有人主動上前,將那個半死不活的人拖了回來。
外皮一扒,露出真容……不認識。
姑且當是雪狼商會的人吧。
餘枯水抹了把頭側的血痕,看著地上這個已經死透了的家夥,沉聲說道:
“我還真是有些鬆懈了啊,殺伐吞並已經開始了,全都打起精神來。”
“明白!”
如餘枯水所說,混亂已經開啟。
當天,超過二十個小型商會開啟火拚。
槍火聲連成一片,血肉橫飛,刀刀見血。
刀子插進一個人的脖子,將失敗者的生命了結,勝者還來不及興奮,一顆鉛灰色的子彈已經穿透他的胸膛。
怯懦者麵對刀槍,舉起白旗投降。
然後轉身成為強者們的一員,手握刀槍,大殺四方。
直到遇見更強者,被其殺死……或者繼續投降。
嗜血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誰都想成為最後的贏家。
槍聲與刀光交織成曲,血肉與白骨成了音符。
名為混亂的協奏曲在此綻放,而混亂的源頭名為貪婪。
當天,二十幾個小型商會消失,一個全新的商會出現,人數超過百人。
勝利者們鳴槍慶祝自己的壯大,投降者也敲打著手裏的刀子慶祝,慶祝自己加入了一個強大的商會。
然後……一個更大的商會勢力悍然入場。
刀槍血肉的協奏曲再次響起。
潔白的雪地早已被鮮血染紅,破碎的肉塊被踩成了泥漿,讓人隔著鞋子也能感覺到溫暖與泥濘。
過於血腥的廝殺嚇壞了不少人。
他們是來湊熱鬧的。
平日裏雖然打著商會的名頭,但幹的都是些欺負老實人的破事。
他們自以為了不起,卻沒想到自己麵對真正的刀槍時會嚇得尿褲子。
他們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滑跪。
在敵人剛剛抬起槍的那一刻。
當然,也有人沒有滑跪,而是選擇轉身就跑。
廝殺太過混亂,他們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於是,他們將視線投向了安靜的髒溪聚落。
那裏 ,那裏有個不得了的存在,可以庇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