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個商會的廝殺工廠、礦場裏的人都看見了。
他們選擇投降,誰贏了他們歸誰管。
髒溪聚落住著的流民們也看到或者聽到了。
不過他們還是很淡定的。
因為商會交手的地方離他們很遠。
他們不需要擔心一顆子彈會在他們頭上擦出血痕。
大多數人現在考慮的是,這個冬天應該怎麼熬過去。
還有一部分人在考慮自己究竟應不應該投入寧遠麾下,去幫他種田。
他們沒啥見識,但是也是明白,種的糧食能分四成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不用去幹那種隨時可能被毒死的活計,還可以吃飽飯。
但是,明白這一點的同時他們又有些猶豫。
雖然見過寧遠,可說實在的,他們不了解這個人。
對於寧遠的行事作風,他們就隻是一知半解。
他們不知道在這樣一條分成方式下,在寧遠的統治下,他們究竟是會順利活著,還是比在工廠、礦場裏幹活更糟糕。
確實,他們有四成分成,種一百斤糧能留四十斤這種事想想就很爽。
可是,真的能留下來嗎?
說白了,這些人在擔心,擔心寧遠是否真的靠譜。
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們就這麼懷疑了。
感覺對方是會卸磨殺驢的主。
直到現在,他們也依舊在擔心。
但是!
他們很快就不擔心了。
就在他們憂慮良多的時候,離得極近的槍聲突然響起。
不少人被嚇住,意識到這槍聲是在聚落裏傳出的。
甚至不少人都看到開槍的那些人了。
那些人的身上帶著特殊的標誌,顯然是兩個團夥的人。
他們在聚落裏的道路上開槍互射,毫無顧忌的闖進當地流民的屋子,將那裏當作他們發揮的戰場。
要是有流民恰好擋在了他們的射擊線路上,他們也毫不在意。
流民死了他們也隻會暗自咋舌,怪流民耽誤他們的大事。
明眼人都知道。
這些商會的嗜殺分子已經徹底殺瘋了。
即便他們知道,他們奪下工廠的所有權後,這些居民都可能是他們的員工。
但是他們毫不在意,隻想讓敵人臣服或者毀滅,摧毀麵前的一切。
擅長趨利避害的聚落流民們在意識到這麼一個事實後,當即就是頭皮發麻。
因為此事,那些本就有意向投靠寧遠,但還猶豫不決的人迅速做出了決定。
投了!
這把必須得投!
此時不投,更待何時!
於是,一群人趁著聚落中暫時安全,嘩啦啦跑到寧遠家門外,嚷嚷要向寧遠獻上忠誠。
跑來開門,手裏拿著一條大豬腿的寧遠:“……”
他看著眾人,愣了幾秒後,這才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幾天忙碌的日常,折騰來折騰去的,他都把這茬給忘了。
撓撓頭,寧遠看著這些人,沉吟片刻,才道:“大哥,有人找你!”
嗯,這事兒之前是大哥在和他們說的,交給專業的來好了。
“來了!”
沉穩的聲音響起。
寧遠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大哥伸手在臉上一抹,將油漬湯水都甩走。
掃了手中的豬腿,寧遠思忖,這大豬腿竟然糊了大哥滿臉,真是該死!
於是寧遠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豬腿,轉身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