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並不知道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現在,他正站在紅眼睛姐姐窗外,頗有點擔心地望著裏麵,雖然隔著毛玻璃,他並看不見裏麵,但就在剛才,他看見郭旭東哥哥進了紅眼睛姐姐的房間!更要命的是,除了他,王仁美的媽媽似乎也看見了。
本來,這天下午就象往常一樣,陳飛一進月洞門,就看到了郭旭東哥哥站在紅眼睛姐姐窗戶下,兩人正隔著窗戶說著什麼。
郭哥哥手裏還拿著一束花,陳飛聽到隻言片語,好象是郭哥哥要把花送給紅眼睛姐姐,讓她開一下門,紅眼睛姐姐讓他從窗戶裏遞進來,郭哥哥卻說窗戶太窄了,怕把花碰壞了,這花是他到江東苗莆摘來的,還差點被看守人養的狗咬到呢。
窗戶裏有半天沒出聲,過了一會兒,門吱一聲,輕輕開了一條縫,陳飛看到,郭哥哥用力推門,想把門再打開一點,裏麵的紅眼睛姐姐慌了,抵著門急促地說:“不行,你不能進來。”
就在同一時間,王仁美媽媽推著裝著一筐菜的自行車出現在月洞門,月洞門的門檻較高,王仁美媽媽使勁拎起車龍頭,準備把自行車拎過月洞門,她一眼看到了陳飛:“陳飛,這樣早就放學了?”
陳飛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就看到紅眼睛姐姐在門裏一下子鬆了手,郭哥哥一個閃身就進去了。
王仁美媽媽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是誰啊,老陳他還沒下班呢。”她看了一眼走廊上的陳飛:“陳飛,剛才進屋的是誰啊?”
陳飛快嚇死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郭哥哥和紅眼睛姐姐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吱唔著說:“那是郭阿姨啊。”
王仁美媽媽搖了搖頭:“怎麼會,那是個男的背影啊,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了?”
陳飛堅持道:“是郭阿姨啊,我看見她拿鑰匙開的門。”
王仁美媽媽看了看已經重新關好的郭阿姨家的門,又搖了搖頭:“難道我真看錯了?”
直到看著王仁美媽媽消失在走廊轉角處,陳飛才鬆了口氣,幾步跑到了紅眼睛姐姐的窗外,剛想敲玻璃窗,房間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掙紮聲,還有姐姐急促地低語:“不行,不行,你別動手。”還有郭哥哥沉重的喘氣聲:“看一看,就讓我看一看,我不碰還不行嗎?好不容易見一麵,你怎麼老閉著眼,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要,你快放手。”姐姐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突然,紅眼睛姐姐“啊”地尖叫了一聲,然後,又是郭旭東哥哥一聲大叫“鬼啊!”
陡然間,房間裏沉默下來,又過了一會兒,裏麵傳出有人帶翻了椅子的聲音,接著,陳飛聽到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門咣一聲推開了,郭旭東哥哥臉色煞白地跑了出來,他看到陳飛站在外麵,愣了一下,想說什麼,突然又往地上呸地吐了口痰,嘀咕了一句:“鬼東西,居然有白化病,算我瞎了眼,真惡心透了。”就跑出了向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