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咄咄逼人,剛才在沙丘中不食煙火的氣質在此刻已蕩然無存,臉上急促的表情毫不掩飾。
“你這小小規則也敢與本座這麼說話?怎麼?是覺得開智太容易,人形不想要了是吧?”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像是從四麵八方而來,無法分辨方位。隻能聽出這聲音來自於一個年輕男人,話語雖像是在威脅,卻未帶有半分情緒波動。
話音剛落,規則臉上終是有了些許動容,從最初的平淡到現在的惱羞成怒。他不禁辯駁道:“我知道你要抹殺我很容易,可是你不會這麼做,因為我是老主人也就是你師傅所留下來的唯一遺物了。”
“有恃無恐啊!當年師傅創造你,舍命為你開智。我們更是待你如家人,你又是如何對待我們的呢?醃臢東西,你覺得我不敢抹殺你嗎?”聲音再次響起,怒氣衝衝,一時間狂風大作。
綠洲頃刻間消失不見,湖水以可見速度幹涸,僅留下幾隻小魚在土裏艱難地蹦噠。不多時便沒了動靜,該是死得透透。
過了好久,風暴終於停止,剛才的綠洲就像從未出現,沙地上的死魚被黃沙所掩埋。
規則見此,不敢太過造次。可麵子上還是不願認慫,挺起腰板對天空怒吼道:“你們對我好,這個我明白。可是我能做什麼?我隻是世界的規則,除了見證一切能怎麼辦?規則是沒資格插手世間之事的,否則就是犯規,到那時三界都將麵臨一場浩劫。”
空中響起癲狂大笑,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隻是這笑話背後的故事又多麼的心酸啊。
“哈哈哈哈哈……多麼大義凜然的話語,你明明可以告知神族提防人族,卻選擇袖手旁觀,現在反而裝作這麼委屈的樣子。那好,我問你,你到這裏來做甚?我這不在規則中的人對你還有什麼用處嗎?哦~對了!我不在規則中,對你自然是一種威脅…”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這次來是想找你救世的。”規則急促地說道。
“救世?我不滅世就已是仁慈。你腦子是被什麼汙穢之物堵住了嗎?連這麼愚蠢的話都能說出口。還有,我怎麼想你是我的事,你有能耐就來滅了我。”聲音主人毫不留情嘲諷。
規則氣堵,辛苦找尋千年,換來的是一句句侮辱,這誰能受得了?可奈何如今還有事相求於人家,更何況,以對方的能耐抹殺他也不是不可能。至於後果是如何,想來也不會在乎,就像他說的一樣,不滅世就已經是仁慈。
該說的話還得說,他又道:“此次你若是不出世,人間數萬萬無辜百姓是在劫難逃了。”
“那又如何?我神族裔民就不無辜嗎?人族弑神之時,可曾憐憫過他們?”顯然,對於這件事情,蘭空宇同樣不為所動。或許在他看來,人間滅亡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