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管老頭了,你說剛剛旁邊開出去一輛勞斯萊斯?這個小區是不是有地下停車場呀,如果有,那你前男友有沒有可能從地下電梯直接上樓了?”周有信很敏銳地發現了一件事。
“你說的對,要不,咱們兵分兩路?”
“地下室太陰冷,你穿的少,還是我去吧。好像地下停車場入口在小區門口, 我從那邊走下去。”周有信說完,轉身就走了。
王真真正目送周有信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穿著淺藍色的短袖襯衣,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頭上反扣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跟他腳底下的白色籃球鞋遙相呼應顯得十分和諧,唯獨臉上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有點突兀。
“王真真,你把他照片給我看看,我才想起來我沒見過他,萬一他從我眼前走過都認不出來。”周有信走出去一段,又折返來,跟王真真說。
“不用了,他來了。”王真真雖然回答著周有信,視線卻無法從王諾身上移開。
“真真,你怎麼來了?”王諾停下了腳步,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周有信。這個還算客氣的開場白,給原本可能並不愉快的談話開了個好頭。
王諾沒有打算帶王真真上樓,隻是跟她和周有信在小區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把事情給講明白了。
簡單說,周有信的推測對了。王諾做大生意的媽媽生意失敗了,因為行業內部的幾家大公司相互抵押擔保,最終因為其中一家公司垮掉,引發好幾家公司被牽連,王媽媽就身在其中,現金鏈斷裂,引發了後續一係列不良的連鎖反應,早在王真真跟王諾分手之前,這一切已經初見端倪。
“真真,很抱歉那時候我提出分手,你是個好姑娘,而我很清楚,以我當時的情況,很難給你幸福。這段日子,我一直在幫媽媽想辦法解決問題,可惜我能力微薄,能幫到的地方太少了。那次貸款,也是為了幫媽媽周轉資金的,本來想著等她公司賬上錢一到,我就能馬上去還掉,結果沒想到那筆錢至今沒有到賬, 因為拖欠貨款的公司已經破產了。”王諾的手杵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抱歉地看著王真真,“我現在手裏沒錢了,但我還在想辦法。我媽已經申請破產,家裏的房子和車子全都不能賣,為了躲債,我媽連她現在的住處都沒告訴我,我也是暫時借住在朋友家。”
“那我該怎麼辦?”王真真聽到這些,心裏一涼,連原本抱有的最後一絲僥幸的期望也失去了。
“我很抱歉,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讓你也被連累了,請給我一點時間, 我還在努力。”王諾站起來,很鄭重地對著王真真鞠了個躬,然後又看向周有信,“你是真真的新男朋友吧?”
王真真和周有信都有些意外,王真真正準備解釋,王諾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真真是個特別單純善良的姑娘,我當初跟她在一起,是真心喜歡她的,她不世故,對於錢也不像其他姑娘那樣諂媚和討好,請你好好照顧她。”
王諾一邊說著,還主動伸手去拍了拍周有信的肩膀,像長輩要把晚輩托付給另一個長輩關照。
“王諾,你不要亂講話,他是我的債主!”王真真再也聽不下去了,大聲喝止王諾的行為,然後,她長長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