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到窗外了,我極力伸長脖子,果真能看到一部分外麵的情況。這裏應該是樓上,距離地麵有五到十米左右的距離,遠遠的全是黑壓壓的樹林,這棟樓的前麵有左右兩個水池,一個水池的水比較清澈,應該是遊泳池,另一個水池的水則呈墨綠,應該就是養魚的地方,在兩個水池的中間,有一個草帽似的東西,一定就是亭子了。那個搭便車的小子說的差不多就是這樣。
月光明亮,我能看見一群背著包的學生們正偷偷摸摸地朝外麵走,可惜,窗子太小,我能看見的部分有限。隻聽見外麵傳來一聲大喊,應該是被發現了,那聲音是本地的土話。接著,學生們就炸了窩,一個一個全都跑亂了。再接著,外麵傳來了狗叫聲,不止一條狗,至少十來條。那些狗的叫聲在夜裏聽起來就像餓狼,有人打著手電往外麵追去,手電的光偶爾碰到了狗的眼睛,在夜裏看起來綠幽幽的,我隻覺得冷汗不住地朝毛孔外鑽。
劉老師支持不住了,我不得不下來。不過聽外麵的動靜,那些逃走的孩子們應該是被他們抓回來了。
“這下可全完了。”劉老師悲觀地倒在沙發上開始哭,“也許這些暴民把人殺了後,肉和骨頭都拿去喂狗。我知道,有些豬也吃人肉。”
“您在說什麼呢。”我有些恨劉老師了,他說的話讓我骨頭發毛,雖然知道繼續想下去不好,可我忍不住朝他說的方向往下想。也許我們真的沒救了,現在才知道這些農民還有狗啊,即便是我們逃出去了,又能逃出多遠呢?這條村道上幾乎沒什麼汽車經過,僅僅是步行的話,那些狗很快就會追到我們。
又過了好一會兒,右邊的房間門打開了,被粗麻繩捆得像粽子樣的同學們一個個被推了進來,一個年長些的壯年人走了進來,板著麵孔喝道:“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做思想準備,明天一早我就要你們把所有的家庭資料全都說交代出來。說一個,我打一個電話,誰敢說謊,我就剝了皮扔進狗窩喂狗。相信你們剛才都看見了,那些狗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逃跑,哼哼,老子就把他的心挖出來下酒。”
一屋子的年輕人都被嚇壞了,幾個女生嘴還被膠帶紙封住,眼淚卻一個勁地往下掉了。沈茁也在其中,不過隔得比較遠很難看清。屋子裏一共關了十多個學生,應該還有其他的房間也同樣關著人,隻是,逃跑過一次,這些村民的警惕性一定會變強很多,要想再逃,機會就渺茫了。更何況他剛才還放了狠話,應該不會再有人想嚐試了。
我好著急,怎麼辦,怎麼辦,那些人什麼時候會來找我們?
我的手指甲無意識地開始摳牆,完全沒意識到皮膚已經破了,指尖開始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