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是嗎?”小醜環視一圈,畫成兩個黑色星形的眼睛忽然睜大了,饒有興趣地圍著這八個人走了一圈,“那好,我多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你們能給我一個標準答案的話,我就放過你們其中的一個,否則的話,我就要你們中的一條人命!”
“我抗議,這還是不公平。誰知道你會給我們出什麼題,萬一是我們根本不懂的高等數學或者翻譯外語什麼的,那我們怎麼回答。”錢妙惠反應很快,馬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抗議無效,遊戲規則我來定,你們沒有發言權。放心,我不會給你們那種聽不懂的問題。”小醜誇張的笑臉上露出一絲嚴肅過分的正經:“聽好了,下麵我就要說了,如果你們不能給我標準答案,我會說話算話,要一條人命。”
問題是這樣的:有一個電車司機,駕駛一輛電車正在路上,忽然刹車失控,鐵軌的一邊是五個工人,另一邊的鐵軌上隻有一個工人,方向盤沒有失靈,還可以馬上轉向,請問,正確選擇撞向是那一邊?思考時間是一分鍾,一分鍾後,每個人都要給出答案。
“當然是一個工人的那邊。”劉群第一個發表觀點。
“明擺著可以少死四個人,不用犧牲更多的人。”陳家才是司機,這個問題他也有發言權。
“可是,那一個人也是無辜的,沒準他是個好人。”老太太大概是覺得自己年紀最大,跟周圍的人身份也有差別,比較同情弱勢的一個。
“那誰知道那五個人就不是好人了?”錢妙惠伶牙俐齒地反駁道。
“我棄權,這麼殘忍的選擇,選誰都不合適。”卓蘭大姐皺著眉頭不願多說。
“無論如何五條人命都比一條人命值錢!”老方也這麼認為。
“五大於一,不論是數學理論上,還是人道主義上,都該選擇一。”歐曉雯連大道理都搬出來了。
“還是撞一個人吧,大部分人都選這個,這就是我們的正確答案。”最後做總結的人是洪評委,他看起來最有身份,也最有發言權。
“這就是你們的結果?”小醜邁著一對誇張的大腳,圍著八個人走了一圈,換上了一副誇張的笑臉:“好,既然是遊戲我就先不揭曉答案,至於我滿不滿意,等我先跳支舞再告訴你們。誰願意陪我跳第一支華爾茲?第一個報名的送小禮品哦!”
“我!我陪你跳!”歐曉雯生怕別人搶了她的第一,使勁扭著身子喊道。
“你還能再下賤點嗎?”陳家才看不下去,惡狠狠地訓倒。在場的各位也覺得這個當護士的女人有些太隨便了,大概她是以為第一個跳的可以提前離開這個地方吧。
“好,就是你了,我就喜歡好合作的。”小醜笑嘻嘻地來到歐曉雯身邊。
原本歐曉文以為自己真的恢複了自由身,沒想到脫離繩子之前小醜居然從那條寬大的蘿卜褲裏掏出一副手銬。
“手都鎖起來了,這可怎麼跳?”歐曉雯有種上當的感覺,使勁掙紮著避開那雙手銬。
“這是禮物啊,別太認真,隻是個遊戲。”小醜依舊笑著,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想法,他的力氣出奇地大,隻三兩下就把手銬套在了歐曉雯的手腕上。
小醜從蘿卜褲裏掏出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剛才的那支曲子又飄蕩起來。小醜拉著歐曉雯的手套在自己脖子上,兩個人隨著音樂的節拍跳了起來。
華爾茲講究華美飄逸,氣質高雅,追求那種雍容的意境,被稱為舞中皇後。
但是此時,小醜那古怪的扮相和風度翩翩的舞姿,歐曉雯的驚惶不自然形成鮮明對比。一連好幾個節拍,歐曉雯不是踩了小醜的腳就是走錯了步子。小醜起先興致勃勃,被踩了腳也就吐吐舌頭做做鬼臉,但他越是這樣歐曉雯卻越是害怕,扭扭捏捏地,越來越不配合,一曲終了,那張白臉上的表情笑容不複。
“是你主動要陪我跳的,但你覺得跳成這樣就能過關嗎?遊戲結束,你可以去死了!”小醜一邊說著,已經飛快地拔出槍來,對準歐曉雯的胸口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這一槍太突然,震得木地板裏的灰塵紛紛揚揚,飽滿的胸膛上綻開一朵血紅的花,在場的每個人都驚呆了。歐曉雯自己也驚呆了,她想是不敢相信似的盯著胸前看了一會兒,兩眼一翻,整個人朝後倒去。她是豐滿型的熟女,體重頗為可觀,一百多斤落在木地板上,再次震起縫隙裏的灰塵。
“好了,希望她的死會讓你們每個人都更認真一點,雖然這是個遊戲,但我希望你們抱著更認真的態度來參與。因為,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請繼續討論關於真相的問題,隻有早點得出答案,我才會停止殺人。”小醜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把槍收起來,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那個本應該帶給人們歡樂的角色,那個在馬戲團裏最不被人看重的小醜,此刻成為整個劇院裏最恐怖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