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舞曲(1 / 3)

黑影離開舞台的同時,第二支舞曲開始演奏。那是名為我們很快樂的波爾卡,一首俄國老舞曲,狐步舞最經典的舞曲。可惜現在,沒人有心思好好欣賞。大家都被地上那具鮮活的屍體搞得繃緊了所有神經。

“這個瘋婆娘,誰讓她自己送上門去。見個男人就勾搭,不死才怪!”一直很針對歐曉雯的胖子陳家才忽然眼淚汪汪,比誰都激動。

“喂,又不是你老婆,幹嘛這麼認真。”錢妙惠覺得挺奇怪。

“她,差點成了我老婆。”陳家才哭得很傷心,此言一出卻吸引了大家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認識?”猥瑣男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家才。

“何止認識,我們還談過兩年戀愛。要不是她太喜歡勾搭男人,我們差點就結婚了。”陳家才泣不成聲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她已經絲毫不能動彈了。

“等等,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也許剛才我們怎麼被約到這裏來的問題是錯誤的方向,沒準這才是那個所謂真相的關鍵。”洪評委的思維很敏銳,作為一名職業批評家,他博覽群書,看過幾本推理小說。

“以前我幫120開救護車,她是急診科的護士,我們共過事。要不是她嫌我賺錢少,我還不會辭職去開的士,沒想到她跟藥劑科的主任搞到了一起,我們吵得很厲害,後來就分手了。”陳家才顯然對歐曉雯是有著深厚感情的,說得有些哽咽:“以前我不胖的,跟她分手後每天暴飲暴食,吃成了現在的樣子……”

“打住,你們在醫院認識的,那麼我想,那個真相很可能跟醫院有關。”老方忽然靈感迸發,激動地說道:“我當警察的時候,也經常去醫院,總是有些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情,還有民事糾紛之類的,都會跟醫院打交道。所以大家都想想,會不會是出了什麼冤假錯案,枉死了人命啊。”

老方的語速很快,竹筒倒豆子般,現在這節骨眼上,每分每秒都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大家不可以再客氣了。

“對,一定是這樣,誰誰誰願望死了。我經常在網上看到類似的報道,微博裏經常有人發帖求救,什麼暴力拆遷,非法征收,可憐釘子戶之類的消息特別多。”錢妙惠在這些人裏年紀最輕,反應最快。

“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種事可能性比較大。不是有人洗臉死,睡覺死的嘛,這個真相很可能就是關於什麼奇怪死法的,大家都來說說,有沒有遇到過。”卓蘭大姐也回應道。

“我在一家私人醫院也幹過兩個月的保潔,幾乎每天都有人死啊,可他們的死真的不管我的事,要怪也隻能怪醫生們的水平不高。我最多就是拿點他們不要的空飲料瓶回去賣錢罷了。”老太太不緊不慢地說。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也跟醫院打不少交道,這種事幾乎每個星期都會遇到。可是……”猥瑣男第一次正經地說話了,說到可是,他麵露難色。

“還請您不要再考慮所謂的職業秘密了,您要再保密的話,很可能我們這些人都要死掉,這支曲子沒剩多少時間了。”洪評委的話帶著威嚴,大家都期待地看著猥瑣男,希望能從他嘴裏說出點真正的秘密來。

“其實,我的工作,就是盡量把責任推到投保人身上,想盡一切辦法推脫責任,好讓公司少賠或者合理拒賠,省下的錢裏,有一部分是我的提成。”猥瑣男扭捏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說了出來,盡管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呸!我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也做!”卓蘭大姐正氣淩然地朝著猥瑣男賠了一口,眾人也都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這能怪我嗎?這是份正當職業,全世界隻要有保險公司的地方就有人做這份工。現在物價這麼高,我也要討老婆要吃飯要供房子,我又沒多大本事,如果不幹這個,買不起房子誰嫁給我。”猥瑣男振振有辭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