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玩過捉迷藏?一個人當“鬼”,靠牆或者電線杆什麼的,蒙上眼睛,其餘人在後麵一起數數。通常是從一數到十,數數時大家四處散開,躲起來,被“鬼”抓到的人,就要成為下一個“鬼”。
我在老家上小學時,常跟同學玩。值得一提的是,我隻跟學鋼琴的那幾個漂亮女生一起玩。那時候,學鋼琴還不像現在這麼普及,昂貴的學費隻有優越的家庭才負擔得起。學校六一節演出,每年都有我們幾個,我們組成小團體,就叫公主黨。
五年級時,班上轉來個叫顧小西的女生,名字好聽人卻土氣,不僅皮膚黑,笑起來還特別憨,傻乎乎的。聽說她是從鄉下來的,公主黨的人都不待見她,不過這土妞居然是音樂特長生,她有副天生的好嗓子。班主任帶她去了一次我們的琴房,音樂老師對她的歌喉格外欣賞,當即表示願意免費教她唱歌,還說她一定會唱出大名堂。
形勢從此改變,原本公主黨演出不是合奏就是獨奏,再不就是四手聯彈,顧小西來後,老師居然讓我們給她當伴奏。真氣人,當著老師的麵,我們提出抗議,不樂意給她伴奏,老師不容置疑的態度讓我們更生氣了。
平時我們就不喜歡顧小西,從那之後,對她更是不理不睬。可她倒好像感覺不到被討厭,每次上完音樂課都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們後頭,嬉皮笑臉。
那天練完琴後天色不太好,陰沉沉地快要下雨了,我們和平時一樣結伴回家,經過學校時,有人繪聲繪色地說起看過的恐怖片。據說幾個頑皮的學生,這種天在學校捉迷藏,結果遇到鬼了。那天是周末,教室全都空著,空曠的校園裏沒有一個人,連看門的大爺都回家吃飯去了,我們聽得聚精會神頭皮發麻。顧小西從後頭追過來,期待地問道:“是要玩遊戲嗎,我也能參加嗎?”
我們麵麵相覷,眼神中交流了不歡迎的立場。說不出為什麼,我忽然來了靈感,想捉弄她一下,於是衝朋友們擠擠眼睛,大家心領神會,立刻附和著點頭。
顧小西高興壞了,轉學半個學期,她一個朋友也沒有,終於有人肯跟她玩了。
我指著身後的教學大樓說:“我們捉迷藏,按規矩新人當鬼,你要玩的話就當鬼。”
“我願意。”顧小西看了眼那空洞洞的教學樓,眼神中閃出一絲恐懼,最後還是答應。
“地方大,光數十下可不行,你就數五十下吧,數完就來找我們。”我一邊說,一邊衝朋友們使了個眼色,大家立刻心領神會,沒人反對。
顧小西馬上乖乖當鬼,趴在一棵樹下老老實實地開始數:一,二,三,四,五……
我們誰都沒躲,而是手拉著手徑直走出了學校大門,要下雨了,當然得先回家,讓那個笨妞自己做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