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看四周,天色越來越昏暗,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知道地底下還會鑽出多少隻死亡之蟲,必須要盡快想辦法,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才行!想到這裏,金戈的目光顯得有些焦灼,他緊緊地握了下拳頭,目光在四處搜尋。
突然,他看到布和大叔斜挎著的弓箭,頓時靈機一動,有了主意。金戈用手當擴音器喊道:“布和叔叔,用弓箭射死這些該死的蟲子!”
布和剛剛還沉浸在無限悲痛中,這會兒聽到金戈呼喊,終於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回手抽出背上的羽箭——發力之後,迅速射向了死亡之蟲。
真不愧是草原獵人,布和的箭術很好,第一支箭便準確無誤地擊中一條死亡之蟲,鋒利的羽箭連著死亡之蟲狠狠插入堅硬的戈壁灘中。
麵對突然而至的襲擊,其他的死亡之蟲突然轉移了注意力,它們似乎看到了仇恨的源頭,也似乎看到了更多的食物——身後有健壯的馬匹,還有三匹巨大的駱駝。
這些詭異的蟲子似乎得到了號令般,它們紛紛調轉方向,朝布和的方向蠕動而去……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其其格慌忙捂住了嘴巴,神情中流露出一絲驚恐。
死亡之蟲紛紛調轉方向更換了攻擊目標,於洋也終於逮住了最佳機會,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缺口處逃出了包圍圈,跑到了駱駝身邊,終於從駝背上取下老連長交給他們的那個布袋。
於洋打開布袋,快速地端出一支槍,塞子彈、上膛一氣嗬成。當他拉下扳機的時候,那些死亡之蟲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到了近前。
看到那些惡心的家夥,於洋嘴裏大喊一句,“都去死吧!”這槍的威力極大,可以連發子彈,於洋使用起來真是得心應手。隨著連續的“突突”聲,跑在最前麵的死亡之蟲均被打得血肉模糊。
於洋拿起槍瘋狂掃射,暫時解了當前的危機。
金戈一看頓時大喜,他從遠處衝了過來,並朝於洋吼道:“魚頭,把另外一杆槍扔過來,我們來個前後夾擊!”於洋此時正打在興頭上,聽金戈這麼一說,頓時像吃了興奮劑似的,忙裏偷閑將槍支遠遠扔了過去,大吼一聲,“老金,我們今天就讓這些臭蟲子死無葬身之地!”
夜幕降臨了,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旁邊還點綴著幾顆眨著眼睛的星星,它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在茫茫的戈壁灘上,在這杳無人煙的黃土地上,正進行著一場真正的較量。
在金戈和於洋的猛烈攻勢下,死亡之蟲被打成了一堆馬蜂窩,紅色軀體四分五裂,墨綠色的血液浸染了幹裂的土地……這些詭異的蟲子終於開始害怕,退縮了,它們蠕動著身體紛紛向旁邊退去,掠過同伴的屍體後,向泛著光芒的小黃花的方向爬去。
知道這玩意兒要撤,於洋摸摸光禿禿的腦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媽的!終於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老金,再加把勁,把這些東西全都消滅幹淨,省得它們再鑽出來害人。”
金戈看到大家終於擺脫了死亡之蟲,頓時滿心歡喜,但要趕盡殺絕,這子彈可要浪費不少,萬一前行的路上再有什麼險情可就麻煩了。想到這裏,金戈慌忙給於洋打手勢,“魚頭,不要打了!”
於洋不知道何意,槍聲停了下來,廣闊的戈壁灘又恢複了應有的寂靜。
“我們需要節省子彈,前麵還有更危險的事情在等著我們。”金戈歎口氣,無力地垂下了手臂。或許是剛剛太過緊張了,此時他竟感覺虎口在隱隱作痛。
槍聲停了,死亡之蟲蠕動的速度更加快了,它們迅速回到了小黃花旁邊,紅色身軀隱藏到了花叢下,當花兒猛烈搖動起來的時候,一條條紅色詭異的蟲子消失不見了。
轉頭望去,清冷的夜色下有個血肉模糊的馬匹骨架,不遠處還有一隻名叫布日古德的雄鷹的屍體……如果不是看到地上有眾多死去的腸蟲,大家都以為這是個夢,僅僅是一個噩夢而已。
但這並不是夢,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身上的冷汗還沒完全消退,呼吸還很急促,甚至連腿腳都有些打戰,這是劫後餘生的後怕。看著滿目蒼涼的淒慘景象,金戈不再猶豫,徑直走到了布和跟前,“布和叔叔,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萬一那些該死的蟲子卷土重來,我們誰也逃不掉!”
布和還沒有從失去布日古德的傷痛中走出來,此時他懷中抱著那隻早已死去的雄鷹,心情極其低落。不過,當聽到金戈的話後,他還是快速地點點頭,好不容易脫了身,現在真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