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山何在(1 / 2)

南天竺國,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出現了一位佝僂著腰背的老頭,那老頭戴著大鬥笠遮住了整張臉,髒舊的衣服上滿是破洞。在老頭的身後,還跟著一大幫調皮嬉戲的孩子。

“大嫂,您知道靈台方寸山在哪嗎?”老頭柱著一根長長的棍子,走到一位賣茶果的老奶奶身前。

“嘻嘻!大嫂!您知道靈台方寸山在哪嗎?嘻嘻!”老頭身後的孩子們異口同聲地重複著老頭的話。

“兄弟,我不知道啊,沒聽說過這座山啊?”賣茶果的老奶奶剛說完,老頭身後的孩子們又異口同聲地重複說,“兄弟,我不知道啊!沒聽說這座山啊!嘻嘻嘻……”

“去去!別老跟著我,你們這幫小崽子!”老頭回過身,揚起袖子哄趕那群小孩。那幫小孩後退了幾步,但隨後又嘻嘻哈哈地跟了過來。老頭歎了口氣,又低著頭,柱著棍子向前走去,那姿態透露出無限的失望。

跟在最後的幾個大孩子跑到茶果攤上,神神秘秘地對老奶奶說,“老奶奶,你知道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嗎?嘻嘻,他不是人,他是一隻猴子!嘻嘻!”

“胡說!小孩子別胡鬧!”老奶奶顯然不信小孩的話,一臉嚴肅地訓斥著。

“奶奶,您不信是嗎?我這就去摘了他的帽子……”小孩一邊說話,一邊趕上最前麵的老頭。趁老頭不注意,猛然伸手,一把就搶走了老頭的鬥笠,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尖嘴猴腮的腦袋!

“喂喂喂!別搶我的帽子,快還給我,你這調皮的小孩子!”侯傳越心情本來就夠差的了,現在鬥笠又被搶了,直急得它一邊捂著臉,一邊快速奔跑,追趕跑在前麵揚著鬥笠的小孩。

“我的神!真是個猴子!”賣茶果的老奶奶尖叫一聲,眼睛都瞪圓了。

侯傳越終於追上了孩子,搶回了他的鬥笠。看了看四周,人們都指指點點地看著他,羞得他趕忙將鬥笠扣到頭上,又擔心被搶,所以伸出一條胳膊摁住鬥笠,快步拐進了一個小胡同。

“哈哈哈……”人們看著侯傳越猥瑣的樣子,無不哈哈大笑。人群後,一個陰暗的角落,一雙陰冷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盯緊了侯傳越的背影。

從穿越之初到南下學藝,侯傳越多麼盼望能見到個人影,可是,等他經曆了千辛萬苦,渡過茫茫大海爬上大陸,走進熙熙攘攘人群裏的時候,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他不是人,而是猴!並且是隻會說人話的猴!

人們害怕他,打他,罵他,朝他扔石頭,吐唾沫,他忍了。人們嘲弄他,調戲他,想法設法讓他出糗,他也忍了。他曾經是威風八麵的猴王,是花果山紅果島的君主,但在這兒,他隻是一隻猥瑣滑稽的猴,哄人取笑的玩物!

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隻想盡快找到那個蒙昧以求的地方——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但是,沒有!他問了一個人又一個人,幾乎跑遍了整個天竺國,沒有人知道那個地方。他的心,開始絕望,就像冬天裏一盞漸漸熄滅的火爐,希望破滅,熱情不在,一種冰冷又殘忍的東西慢慢溢上來,讓他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孤寂和落魄。

“大叔,您知道靈台方寸山在哪兒嗎?”每見到一個人,他仍然在問,但往往不等對方回答,就黯然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