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負怎麼也想不到,眼前被眾人簇擁的女人竟然會是環兒。
而環兒臉上也露出驚異神色,不過卻瞬間恢複了平靜。
“臭流氓,原來是你!”環兒怒聲道:“還想著怎麼找你算帳,沒想到你就自己送上門來。哼,很好,交出寶珠,放下兵器,本姑娘饒你狗命!”
此時的環兒不再是羅家丫鬟的打扮,而是身穿傳統的日本和服,長發披肩。臉上薄薄的怒氣讓她更平添幾分俏麗,不過,給裴負印象最深的卻還是從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威嚴與莊重之氣。
這個環兒和當初在羅家見到的環兒簡直就是兩個人,不過裴負覺得以前的環兒看上去更加親切。
“你怎麼在這裏?”
“廢話,如果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本姑娘又怎麼會暴露身份?苦苦忍了三年,眼見大功告成,卻因為你這家夥的出現令本姑娘功虧一簣!”
在眨眼的工夫,裴負從臭流氓升級為掃把星,令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時,一名站在環兒身後,身材削瘦的老人用一種裴負完全不懂的語言沉聲插口。環兒輕輕點頭,同樣用那種讓裴負感到莫明其妙的語言回答著,神色間顯得十分恭敬。
“喂,你們在說什麼?”
環兒扭頭狠狠瞪了裴負一眼,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徑自和老人交談著。
老人眼中流露出奇異的神光,掃了裴負一眼後用生硬的中國話對裴負道:“你叫什麼名字?”
“本少爺名叫裴負!”
裴負已經隱隱猜到環兒的身份,她是個日本人,而她身後的那些看上去老的快要入土的家夥們一定也是倭人。
“你來這裏做什麼?”
“本少爺來找鬆井石根!”
老人一笑,饒有興趣的問道:“哦,你找鬆井司令官做什麼?”
“本少爺是來取他的人頭!”
環兒噗嗤一聲笑了,在她身後的那些老家夥們似乎也聽懂了裴負的意思,哄然大笑起來。
“那麼說你是刺客,對嗎?”
裴負一挺胸,做出威武之色點點頭。
“不過你現在似乎變成了小偷,刺客是不應該隨便拿走別人的東西的。”
“本少爺主業是小偷,副業是刺客,順手牽羊是少爺的習慣,過門不入也不是本少爺的風格!”
裴負回答的理直氣壯,讓人覺得他偷走別人東西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過,你現在已經暴露了身份,刺客當不成了,好像你的主業也做的不是很好。”老人笑道,他沉吟了一下,接著道:“小鬼,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把寶珠留下,然後我可以讓你離開這間房子!”
“和泉長老-?”環兒第一個不滿的高聲叫道。
“住嘴!”老人臉色一沉,瘦削的身體隨之散發出一種奪人心魄的威嚴,令環兒委屈的閉上了嘴巴。
裴負距離老人尚遠,但也感受到老人散發出的那種力量,強大無鑄,飽含殺氣。
沒等他回答,手中的春雨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清嘯,嗡的一聲,令屋中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春雨?”老人這才注意到裴負手中的兵器,失聲叫道。
環兒的臉色也變了,吃驚的看著裴負,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執有新陰流宗主寶刃春雨?”
這一次環兒說話顯然較之先前客氣了很多,而裴負不知為何,對環兒總是有一種莫明的親切感。所以雖然她的言詞間還是帶著命令的語氣,可他卻柔聲回道:“你說這把破刀是嗎?嘿嘿,撿來的!”
環兒還想再開口,但老人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上前一步沉聲道:“小鬼,留下春雨和寶珠,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耶,你這老頭真的是奇怪,刀是我的,為什麼要留下?至於那個寶珠,是我師門的舊物,同樣也不能還給你。”
老人眼中一抹寒芒閃過,嘴角逸出猙獰笑容,低聲道:“原來你是神州道派的人,怪不得敢這麼囂張的跑來這裏當刺客!”
老人身後的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雖然沒有人開口,可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卻讓裴負感到心驚。這是他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被人點破出身,也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神州道派的名字。不過,這些日本人好像和師門有些過節,這又讓裴負有種不祥的預感。
環兒的眼中同樣閃爍這驚異的神色,她怎麼也無法將這個她心目中的掃把星和大名鼎鼎的神州道派聯係在一起。對於中國這個神奇的道派,她從小就聽和泉長老提起過,雖然她的門派與神州道派有著深仇大恨,但在她眼中神州道派的弟子一個個都應該是仙風道骨的仙人,卻絕不是眼前這個流利流氣的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