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大呼小叫的時候,突然感到手腕上一緊,有人抓住了他伸向折紙的手。回頭一看,隻見楚天舒正冷冷注視著他:“不賣。”
“什麼,不賣?”夏嵐耀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怒意上湧,提高聲音叫道:“你******不是在賣東西嗎?老子給你錢你居然不賣?”
說著,他猛地把楚天舒的手甩開,又伸手去拿折紙,誰知眼前一花,手腕又被拿住了,楚天舒也不說話,隻是指了指公告牌。
夏嵐耀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立刻不屑地笑了起來:“十點開始發售?媽的,老子就要現在買,怎麼樣?還有,黑小子,如果你再敢用你的髒手碰老子,老子就打斷了它!”
聽了這麼囂張的話,周圍的學生一片嘩然,不過他們倒沒有流露出吃驚的表情,似乎對夏嵐耀的囂張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還是有人不習慣的,跑車上的綠衣女子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對楚天舒不滿還是對夏嵐耀不滿,不過隨後,她又極壓抑地咳嗽了幾聲。
楚天舒雖然是個山裏來的窮小子,可從來都不是怕事的人,他眼中厲芒一閃,手上加力,夏嵐耀立刻殺豬般叫了起來,楚天舒的手就像鐵鉗一般,深深陷進他的腕肉裏,讓他痛徹心扉。
商務車已經下來了六個黑衣大漢,他們原本是來幫夏嵐耀拿折紙的,此時聽到慘叫聲,幾人立刻粗暴地把擋路的人全部撥開,迅速把楚天舒的展台圍在中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你們******還等什麼?給我打呀!”在這麼一個武技流行的時代,夏嵐耀竟然弱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地步,還真是罕見。
被楚天舒拿住手腕,他根本連丁點反抗之力都沒有,隻知道叫跟班幫忙,旁觀學生臉上都露出鄙夷之色:就這樣的人,還想在美女麵前獻殷勤,可能除了愛慕虛榮的女人,稍好一點的都會看不上他吧。
六個黑衣大漢看樣子就知道是保鏢,從他們身上流露出來的彪悍絕非學生高手所能比擬。楚天舒現在武技水平大進,自然看出來這六人都是高手,恐怕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比王猛差不了多少,如果他們一起動手,楚天舒一個人是萬萬抵擋不住的。
但楚天舒不是一個人,他現在也是有朋友的人。
雖然從來沒有親口說出來,但在這幾天的對練之後,王猛和蔣書柳二人無疑已經成為了楚天舒的朋友。朋友有難,他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哈哈哈……要打架?我喜歡!”大笑聲中,一臉絡腮胡的王猛從人群中走出來,蔣書柳背著手與他並肩而出。兩人的出場又引起圍觀人群的一陣驚呼。
楚天舒這時已經放開了夏嵐耀的手。看到王猛和蔣書柳,夏嵐耀有些吃驚,他揉著手腕,大聲道:“王猛,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幹什麼找我麻煩?”言語中似乎對王猛頗為忌憚,以他的行事風格來看,王猛的來曆可能也不簡單,否則不會讓他有這種反應。
王猛哈哈大笑,走到依然端坐的楚天舒身邊,朗聲道:“你們找我朋友的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
蔣書柳嘻嘻笑道:“夏嵐耀,別仗著你老子是開元集團天蓉分公司的負責人就這麼囂張,淩雲學院不是什麼地方你都能橫行的!”
夏嵐耀倒不怕蔣書柳,他怒聲吼道:“蔣書柳,我給王猛幾分麵子,可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蔣書柳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我算什麼東西,你試試就知道了。”說著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來一根硬硬的樹枝,捋去樹葉抖了抖,舞起幾朵劍花,看樣子他是要用這個來代替慣用的家傳細劍。
見到蔣王兩人出場,楚天舒便站起身來,慢慢把所有折紙收進一個大袋子裏,對周圍的人道:“各位,下午三點請早。”
見楚天舒不賣了,女生們齊齊發出一聲歎息,不過看現場的情形,大家又馬上將注意力轉移到打架上來。在淩雲學院,打架是比任何事都更刺激神經的。
跑車上的綠衣少女也微微抬頭,楚天舒正好看見帽簷下露出一隻尖尖的雪白下巴,秀氣得不像凡人。
夏嵐耀什麼時候見過楚天舒這樣脾氣的人,幾乎所有人在他麵前都是畢恭畢敬,“公子”長“公子”短的亂奉承,這時他的臉都已經氣白了,把對王猛的忌憚拋到九霄雲外:“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啊!”
“打”字一出口,六個保鏢立刻從不同的方位撲向楚天舒三人,圍觀學生同聲呐喊,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從跑車上傳來一聲中氣不足的“不要”,卻正好被淹沒在呐喊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