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境,滄州。
盛夏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灑在一片清幽的山穀內,山穀裏草木繁盛,鳥語花香。光芒透過樹葉的空隙在地上照應出星星斑點,山穀裏以楓樹居多,每到秋天片片楓葉落下,如同晚霞落地一般,人們便給它取名落霞穀。
此時落霞穀的一片密林中閃動著幾個人影,不時傳來一陣爭執聲。
“師妹,快走吧,別管劉師弟了,我們剛剛打傷的是天極派長老的孫子,他們已經有人回去報信了,如果來了融合期的高手就憑我們這幾個築基期的人是完全抵擋不了的。”
一個身穿錦衣長袍的青年死死的拽著一個少女。青年相貌端莊,烏黑的頭發整齊的盤在頭上,略顯瘦弱的身形在錦衣的修飾下流露出少許富貴之氣。青年此時正用力的拉著少女,俊秀的臉上已滿是焦急之色。
少女不停的掙紮著,衣衫的袖口在拉拽中已經裂開,少女卻置若罔聞,眼神一直盯著不遠處樹下的人影,秀麗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安。
“不行,我不能丟下劉師兄不管,張師兄,你是我們幾個修為最高的,又是風長老的孫子,就算他們抓住你也不敢把你怎麼樣,你快去救救劉師兄吧,我求求你了。”
少女越說越急,焦急的聲音中已經帶著一絲哭腔。
被稱為張師兄的錦衣青年卻不言語,隻是死死了拽住少女不放,周圍的幾人心急如焚的看著他們,眼神中的躁色越來越濃。
“張子浩,你哪裏跑,打傷了我們長老孫子,我看你們這一次丹陽宗怎麼交代。”
忽然一聲厲喝從後麵傳來,兩個身穿勁裝的少年持劍向他們疾奔而來。
看見有人追趕而來,張子浩更是急上心頭,死拽著少女說道:“珊師妹,快走吧,我們丹陽宗本就弱於天極派,我這次回去肯定也會被責罰,但願那小子傷的不重,否則我都難逃幹係。”
少女心裏也越加不安,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可是我不能不管劉師兄啊,他剛為了救我們受了重傷,不救他會死的。”
張子浩心急如焚,可少女卻不停的掙紮,隻能勸解道:“師妹,我知道你和劉師弟從入門就情投意合,可現在真管不了這麼多了,放心吧師妹,等回到門派我會請我爺爺去救劉師弟的。”
後麵的追趕聲越來越近,站在張子浩身邊的少年怒道:“他一個入門五年了還是練氣期的廢物管他做什麼,張師兄我們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話間後麵的兩人已經追趕上來,散在一左一右圍住他們幾人。
左側少年提劍一指,冷聲道:“張子浩,你今天不給個交代就別想離開落霞穀。”
眼見已經被圍住,張子浩心一橫,冷聲道:“就憑你們兩個築基初期還沒資格留住我。”
右側少年冷哼一聲:“我們是打不過你,不過我們大師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隻要纏住你就行了。”
“大師兄?”
張子浩心裏一驚,聽聞他們大師兄在天極派是新一代的天才,年紀輕輕修為已經步入開光期,比他築基期整整高了一個階級。
“張師兄,怎麼辦?”
張子浩沒有理會身旁師弟的問話,掃視了兩人一眼低聲道:“你們帶著珊師妹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少女聞言心中一震,焦急的說道:“可劉師兄怎麼辦,他已經受了重傷了,不救他真的會死的。”說話間兩行清淚又流了下來。
周圍的幾個少年也倍感焦急,其中一人抽身拉住少女,憤然說道:“還管那個廢物做什麼,張師兄為了我們已經很危險了,要不是張師兄看重你,我們才懶得管你,讓你和你的廢物劉師兄死在一起好了。”
“高勇,你別亂說話。”
張子浩聞言回頭低聲訓斥了一句,又對少女說道:“師妹你放心,等回到門派,我會請我爺爺去救他的,我相信劉師弟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少女此刻心急如焚,可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顧低聲輕泣。
回身看了天極派兩人一眼,張子浩抽劍橫握,低聲吼道:“就是現在,快走。”話音還未落地人已經拔劍刺向左側少年。
那少年沒想到張子浩突然發難,連忙抽劍抵擋,右側少年急忙躍身向他奔來,轉眼間三人已經纏鬥在一起。
其餘幾人見狀急忙向遠處逃去,高勇也一把拉著少女開始狂奔,少女輕輕掙紮了幾下便被拖拽著跑去,嘴裏輕聲的呼喊著劉師兄,眼淚順著臉頰喧流不止,不時的回頭望向蜷縮在樹邊一個白衣少年,不消片刻幾人就消失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