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聖國皇宮。

晴光裏,巍峨精致的屋簷上盤踞的螭、貔、犼、貅等瑞獸,麵目猙獰威嚴,有風過,屋簷下銅鈴鐺的聲響如碎玉,聲聲切切入耳。

重重複重重的宮牆,一道又一道阻攔了危險卻攔不住春光。

春光裏,和煦的陽光打在金色的琉璃瓦上,閃著耀眼的光芒,貴氣逼人。

幾個小太監此刻正在一個宮殿的屋頂上換瓦,突然間,晴空發生了一絲變化,幾縷黑雲糾結翻滾,隱隱的有悶雷從遠及近,眾人不解,抬眼去瞧,看到那黑雲就在他們的頭頂上越集越厚,越積越黑,上午的天,竟然現了黑夜的景致來,眾人不禁詫異,停住了手中的活計……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就炸在他們頭頂,眾人抬眼,那雲轉眼間又散了,不見有絲毫異狀,碧空瞬間如洗。仿佛那翻滾的黑雲不過是一場夢境。

正在眾人奇怪望天的時候,尖叫聲起,伴著尖叫,一個身影從屋脊上往下滑,琉璃瓦象流沙,隨著他一起下落,終於一陣亂響,人和瓦一起摔到了地上,那瓦堆積著,幾乎將那落地的人全部掩埋上。

其它膽小的太監也怕瓦片會落,驚叫著往下爬,等大家落地,七手八腳將那瓦片全扒開,那個被埋的太監灰頭土臉的已沒有了人形,眼見著他額頭嘴裏的血一口口地往外湧,眾人覺得大事不妙。

“小房子,小房子,你別死呀!”一個小太監一邊搖晃一邊帶著哭聲喊道。

倒地的小房子沒了呼吸。

很快有人去請太醫,又有人張羅著用水洗,很快太醫來了,又診脈,又翻看眼睛,粗略地診斷之後,搖了搖頭:“通知司禮監吧,安排後事……”

說完,走了,還一臉的抱怨:“一個小太監而已,死就死了,用得著請太醫過來?”

“死了?”那個鼻涕眼淚一臉的小太監直直地跌坐在地上,“小房子,你怎麼這麼短命?”

他扯著小房子的胳膊搖晃著,又扯著他的頭發,咬牙,竟然扯下了一小絡:“他……這樣都不醒?”

“行了,小井子,別胡鬧了,小房子死了。”旁邊一個太監開了口,說完歎了口氣,轉身對其它看傻了眼的太監道,“把他的東西收拾一下,通知司禮監的人,看看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兩個小太監去抬那門板,小井子搖頭:“不行,不能抬,再等等,我總覺得小房子不是凡人,不會這樣就死的。”

“你以為他是仙呀,就算是仙,也有歸位的一天,你若是心情不好,就當他是羅漢歸位……”

“歸什麼位,寶貝還在淨事房裏呢,六根不全如何歸位?”

“神仙跟咱們差不多,那根東西沒用……隻是這小房子平時身手最麻利,怎麼別人沒事,偏偏地他就出事了……莫不是剛才那個晴天雷?莫不是他真的是神仙?”說話之人,把自己嚇了一跳,將小房子又放了下來。

“是呀,那個雷。”

“我就覺得今天早上邪氣,我右眼皮跳。”

“你跳就邪氣?你又沒死?”

“小井子,你別對我發邪火,你這麼不希望他死,讓你替你願意呀?”

“你……”

說話兩個人竟然扭打到了一起,眾人忙上前去拉架,本來是小井子同說話的人扯到了一處,後來大家你踩到我的腳,我扯掉了你的褲子,竟然打成了群架,一時間雲台殿裏一片熱鬧,打得不可開交。

“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你們拍戲呢?還是搞笑呢?跟娘們似的。”

“你TM說什麼呢?”小井子聽著不爽,扒開人群爬了出來,一抬頭,卻見到小房子滿臉是血站在那裏,掐著腰看著眾人,一臉的不解。

“小房子……”小井子跌跌撞撞地便衝過去,張開雙手,去抱小房子,但沒有想到,他剛近前,小房子抬腿一腳踢到他的肚子上。

“你誰呀?想非禮呀?”小房子說著嫌惡地盯著他,“還一副太監打扮,你們開什麼玩笑?嗬嗬,死胖子,你給我出來……”他說著仰頭四望,看著那高高的宮牆,“橫店?你娘的,弄這麼大的動靜,不就是打個賭嗎?還想把我弄上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