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切事情都很順利,玉妃慢慢地調理,一個月之後,齊菲簡直不敢相認,她真是個美人,皮膚本就白皙,現在閃動著瑩白的光芒,她一看到玉妃那雙……哦,不對,應該是皇太後那雙美麗的眸子,就無比的親切,她喜歡玉太後。

老太後又活了過來,她由張恨之親自照顧,很快身體就恢複了健康,用她的話來說,甚至比五十歲的時候還有精神頭。

原來的皇太後被關進了石牢,是端木希奇的主意,他派人監視她,絕對不讓她死,如果她能在裏麵活足十六年,就給她自由,那是她困玉妃的年限。

而之前皇宮裏所有的謎案都得到了答案,很多都是皇太後在操控。

她被抓起來,世界一下子就清靜了,也幹淨了。

齊菲挺著大肚子,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這胎是個女孩兒,齊菲不敢吃得太多,春光裏,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扶著腰身,挺著大肚子,在繁花似錦的禦花園裏散步,有時候是玉太後陪著她,她總有錯覺,玉太後分明就象是端木希奇的姐姐,還是個漂亮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姐姐。

有時候她開玩笑,在她麵前自己會自卑。

玉太後隻是好脾氣地微笑,她眼睫毛還是白色的,那頭發也一樣,所以,她從裏到外散發著一種詭異又致命的吸引力。

難怪翼然會愛她這麼多年。

玉太後走在齊菲的身側,她語氣幽然:“再跟我說說你們的世界,真的有鐵東西在天上飛?想想就緊張。”

她會緊張?

還有什麼比在地下被困了十多年更緊張的事情?

齊菲便又說了一遍,飛機汽車之類的事情,玉太後便又一次露出迷人的笑意:“真的感謝你能放棄那一切來到這裏,感謝你替我照顧希奇,若沒有你,這世界又不知會怎麼樣?至少我不會活著出來。我確定。”

“天意。”齊菲突然一笑,“但也許該感謝你自己,因為你生了一個好兒子,讓我無法放棄。”

“我們這樣算不算王婆賣瓜?”玉太後說了句俗語,然後自己笑了。

“嘎嘎,殺鳥了,殺鳥了……”一串驚恐的喊聲從兩人的頭上越過,伴隨著尖叫,它穿過樹枝,還撞掉了幾片葉子,後麵一個飛快地身影追了過來,看到齊菲和玉太後,停了下來,小臉上全是汗珠,他喘著粗氣:“母後,皇祖母,大河把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叼走了……”

“菲兒,你送給我們什麼禮物呀?”齊菲掏出帕子,給他擦汗,他小臉兒紅樸樸的,全是幸福的表情,他相信齊菲就是他以前的媽咪,這是母子連心的感應。

他被翼然照顧得很好,翼然知道他是希奇的兒子後,就從皇太後的手裏把他救了出來,他藏得那樣好,以至於他們所有的人尋找都被躲了過去。

端木菲回來後的一個月,不適應現在的一切,不過,他在齊菲的講述中,很快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中大河和貓咪起了很大的作用,端木菲記得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有時候是他與齊菲一同經曆的,所以這也成了齊菲是他原來娘親的佐證。

端木菲的個子很高,幾乎齊她的下頜了。

端木菲聽齊菲問他禮物事情,有有點不好意思,他嘻嘻地笑了兩聲:“是小東西……”

大河這時候飛了回來,站在不遠處地,它的爪子上勾著兩個小草環,是草編的,很精致的小東西。

端木菲看到大河,叫了一聲,衝了過去,大河嚇得衝天而起,爪子上的小草環掉了下來,端木菲抓在手裏,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要不要送給她們。

玉太後卻微笑凝愛地看著他:“讓祖母看看,可以嗎?”

菲兒扭捏地遞了上去,那草環雖然被大河抓過,但仍舊能看出來很精致。

玉太後看著那草環,有些出神,眼底現了溫柔幽憂,仿佛在回憶著什麼,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

端木菲將另一隻草環遞給了齊菲,小聲道:“是翼爺爺教我的。”

齊菲接過來,戴到了自己的小指上,有點大,她笑眯眯地看著那手:“菲兒真是孝順,母後喜歡。”

“我給無憂哥哥也做了一個小兔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菲兒有些猶豫,從懷裏掏出一個茅草編的小兔子,“昨天無憂哥哥教我寫字呢,他說我寫的字有進步,如果我可以默寫下蘭亭序,他就帶我去騎馬。當然,得父皇允許,父皇還說,等妹妹出生後,會帶我們一起回清水鎮,無憂哥哥還說要教我騎射,無憂哥哥好厲害,他能做好多的事情。”

看著他放光的眼神,齊菲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是有偶象的。

正說著,他抬頭看向後方,驚喜地道:“哥!”

齊菲回頭,卻見端木無憂歡快地跑過來,現在他偶爾會有小孩子的心性,在她麵前會調皮也是淘氣,還會耍脾氣,正想著端木無憂已經近前,他給玉太後施了一禮,然後跑到齊菲麵前笑著道:“母後,小齊菲鑽進地道了,您認為它會從哪個出口出來?”

“那隻淘氣的貓做什麼?追老鼠去了嗎?”齊菲笑著道。

“不是,它不喜歡我抱它……”端木無憂好看的眉毛擰著,一如他父親,真是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