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沒再多言,客套了幾句便依言上了馬,三人迅速騎馬出了營地,一路往裕鎮的方向疾奔而去,阿斌和小齊將她送到裕鎮之後,便直接趕回營地去了,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舒蘭重重地舒了口氣,覺得心口的抑鬱已經散去了一半。
她不緊不慢地驅著馬兒走到餘子騫的店鋪前,這裏的掌櫃和夥計都早已與她相熟,見她來了從不多問,牽了她的馬兒便將迎進了後院,告知餘子騫的去向之後便自己忙碌去了。
進去之後舒蘭才知道,原來餘子騫前些日子將隔壁的屋子也一並買了下來,原來的小院當作倉庫和掌櫃夥計們的居所,他自己則搬到了隔壁去住。舒蘭順著掌櫃的指引,從一道小門進到了隔壁,隔壁的後院稍小,一眼就能望到頭,院子裏沒有瞧見餘子騫的身影,她便朝屋裏走去,稍稍靠近一些,他便看到餘子騫在堂屋裏忙碌著什麼。
舒蘭欣喜地上前招呼,“子騫,我來了!”
餘子騫回頭看到舒蘭,也是一臉的驚喜,立即丟下手頭的事情迎上前來,順手將人擁進懷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前方不是形勢正緊張嗎?這一路沒有遇上什麼危險吧?”
聽著餘子騫緊張的詢問,舒蘭覺得蜜裏調油一般甜膩,在初冬的寒冷中笑得如沐春風,輕柔地說道:“是緊張,不過,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呀,王爺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讓我休息兩天,我自然是樂得接受,白撿兩天清閑,誰不願意呀?”
舒蘭故意說得極其輕鬆,可還是讓餘子騫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緊繃,卻也不去揭穿,兩人親密地牽著手坐下,舒蘭這才看清剛剛餘子騫在搗鼓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獸皮?”桌上的東西不難認出,而且上麵還帶著血跡,看來是剛剛剝下不久的,隻是她不知道餘子騫為什麼要弄這些東西回來。
餘子騫衝她溫柔一笑,還帶著幾分神秘的色彩,說道:“嗯,今日在集市買的,做皮裘會很暖和,我想給你做皮裘,北疆不比京城,更比不上青水城,入冬之後冷得很快,軍營裏物資缺乏,我不想你凍著。”
舒蘭感受到餘子騫滿滿的關懷,隻感覺全身上下都因為這些話而暖和了起來,兩人繾綣地將頭抵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餘子騫哪裏舍得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吩咐下人把獸皮送到事先找好的裁縫那邊去處理,自己則專心地陪著舒蘭。
裕鎮的集市每月就一次,就在月初的頭三天,舒蘭來得正巧,兩人前一晚商量著也給景兒做一套皮裘保暖,第二天清晨便又去了集市,居然又碰上了昨天賣給餘子騫獸皮的男人。
那個男人名叫高山,家裏世代都是獵戶,每月都會來趕這集市,用野物換些生活必須品,有了一次愉快的交易,讓這個高大黝黑的北方漢子對餘子騫極為熱情,聽到他們的來意之後,又說他家有許多處理好的獸皮,可地直接縫製裘皮,都省掉處理的時間了,兩人見他說的地方也不遠,便隨著他回去了。
高山的家就在裕鎮外圍,一棟自建的木屋,不遠處就是山林,隨時都可以進山打獵。一進屋,高山就朗聲喚著自己的妻子招呼客人,又第一時間捧來了處理好的幹燥獸皮,居然有好幾塊上好的狐狸皮毛,讓兩人很是驚喜。
舒蘭的心情輕鬆愉悅,高山的妻子帶她在屋裏參觀,當她看到一個不算陌生的掛飾時,心裏莫名的起了幾分戒備,她裝作好奇地問那個婦人,道:“高大嫂,掛上牆上的這個東西是什麼啊?看起來挺奇怪的,是高大哥自己做的麼?”
那是一個木刻飾品,漆成暗紅,裏麵的紋路很簡單,舒蘭之所以認識,是因為她曾經在冷岩那裏見過圖樣,那是靳國大部分人都崇拜的圖騰,如果是雲月王朝的百姓,絕對不會將這種東西掛在家中當飾物。
“這個呀,就是你高大哥雕著玩的,手粗,弄不出什麼精細的玩意兒……”婦人樂嗬嗬地調侃著自己的丈夫,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可舒蘭卻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閃躲。
這個高山,果然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