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囚牢裏,閃爍著陰森的冥火,巨大的烤架上綁著一個瘦弱的老人,額骨突出,頭發稀少。
地獄之火穿過他的身體,燃燒著靈魂。
滴答,滴答,嘀嗒。裝滿紅色液體的沙漏發出刺耳的聲音,時光在流逝,這裏卻永恒如初。
吱呀一聲,牢門被打開,一個全身隱藏在黑色鬥篷中的人站在背光的門口,烤架上的老人被突然闖進的光刺到了雙眼,一陣劇烈的眩暈。
“感覺如何?”披著黑色鬥篷的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明知道殺不死我,何必費心思琢磨這些沒用的東西。”老人看著這裏的刑具,無所謂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死你,我隻是想讓你感受痛苦,讓你經曆一些我曾經經曆過的東西。”黑色鬥篷裏的那人聲音冰冷地說道。
“哼。”老人不再看他,閉上眼睛,仿佛沉睡了一般。
“等你下次醒來的時候,將會有一個嶄新的世界誕生,請注目以待。”黑色鬥篷人沙啞的聲音笑起來格外尖利,跟那血色沙漏發出的聲音有些相似。
牢房之外便是九天宮的大殿,誰能想到曾經掌握天下蒼生命運的主宰就被囚禁在自己的宮殿之後。
偌大的宮殿空無一人,輕輕取下鬥篷,退卻一身黑衣,露出金黃色的龍袍,潔白如洗的臉龐,在光線的折射下,呈現出死灰色。
忽地,殿外傳來腳步聲,金鱗坐到龍椅上,等待這個人。
“我不是說了嗎,沒有事情不要來煩我。”金鱗看到來人厭煩地說道。
“你以為我想見你麼?”來人身穿紫色融錦衣袍,斜眼看著龍椅上的金鱗,似乎並不懼怕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那你來幹嘛?”金鱗已經很不耐煩了。
“是來跟你辭別的。”紫袍男子有些玩味地說道。
“額,那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金鱗露出笑容。
“這可不見得。”紫袍男子毫不在意地笑著。
“真希望你一路順風。”金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道。
“我還真是榮幸,能得到高高在上的九宮帝的祝福。”紫袍男子仍是渾不在意。
“不過,我還是得負責任地提醒你,出了九天域,能殺你的人太多。”金鱗笑著說道。
“金帝似乎忘了,在入職大神司之前,卑職是做什麼的。”紫袍男子說話之時,麵帶嬉笑,可是聽在金鱗的耳朵裏格外冰冷。
“那就讓我在這九天宮裏目睹大神司的風采。”金鱗麵色冰冷地說道。
“對了,在我走之前,有句話送給你。”大神司背向金鱗說道。
“怎麼?又舍不得走了麼?”金鱗玩味地說道。
“我回來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大神司說完之後,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宮殿。
金鱗用手指輕輕擊打椅麵,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紫元不會輕易離開九天宮,難道他找到了天命?
越想越是擔心,思考許久,金鱗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這個大威脅。
通往地獄之門的路上,黎車像鬼火一樣飛速前進,金鱗坐在車裏,忍受著壓抑的陰森以及刺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