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和譽王妃感情十數年如一日,凡舉休沐,譽王必定整日守著他的王妃,兩人有良好的習慣,約莫寅時便已起身,可能在床笫間稍加耽溺,之後沐浴更衣,兩人會一同晨練,一同用朝食,最後等著賴床的小郡主起身,在考校兩個孩子的功課。
通常,譽王妃會親自考校武學的部分,而譽王則是考校文學,這是數年來不便的。
“玖兒,你瞅著這珍兒是不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瞧這佩兒,熊歸熊,這不是早早就來了?”年至三十有五,安旭還沒把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稱號拱手讓人,長相與二十來歲一致,隻是眼角多了幾條細紋,有了成熟的底韻。
其實這休沐,他就隻想和嬌妻相伴一整天,可是為人父的責任不可廢,總是得花點時間和孩子相處。
安玖身上更是不見歲月痕跡,若要說她是珍兒的大姐姐,眾人怕是也相信的,安玖被嬌寵著,這十五年來連氣質都沒變多少,她的美目轉了轉,略帶嘲諷的看著安旭,“喲,難得你還會稱讚你兒子,且看你女兒來了,你是什麽德性?”
“我瞅著你妹妹還要一段時間,你先出去找煙煙他們練練手吧,下手別沒個輕重的。”安玖對著安源這麽說道,煙煙指得是安肆青蘭的女兒,今年方十二,是龍侍的孩子裏麵年紀最大的一個,從小就被安源看上了,成了安源的童養媳。
“是,母親。”安源長相肖母,但是卻傳承了父親的桃花眼,他從小被立為太孫,生活一凡風順,臉上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安源每日都是要上太學的,隻有在安旭休沐的時候會在王府,安玖雖然瞅著冷情冷心,可是非常注重家庭的凝聚力。
就在安源正打算走出父母的起居室大門之時,卻是撞上了正要進來稟報的左月。
安源雖然看著風流,可是片花不沾身,小小年紀頗有乃父之風,就守著他的小青梅一個,他俐落的閃開了迎麵而來的左月。
左月差點而撞進太孫的懷裏,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跪地,“奴婢有罪,求太孫殿下恕罪。”
左月左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安源自然不會跟他計較,“好了,起來吧,以後別這麽莽莽撞撞的了,可是妹妹那兒有什麽狀況?”
左月的臉色不太好,雖然主子和藹,但是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身為奴婢的怎麽都難辭其咎。
左月走到了安旭和安玖身邊,巍巍顫顫的跪下,“秉王爺、秉王妃,今晨安柒大人在郡主寢房內給郡主篦頭……”左月的眼角餘光掃向了安源,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安旭心火熊熊,倏地起身,人已經耐不住想要衝出去了,安玖拉住了他,臉上的神色也不大好,“你繼續說。”安玖示意她不必避諱安源。
“郡主身上隻穿著中衣,兩人狀態親密,安柒大人要奴婢來請王爺和王妃……”左月話說得保守,實際上她看得很清楚,小郡主的脖頸上全是曖昧的紅痕,兩人之間的關係宜看就知道不一般了。
“放肆!”一對男女大清晨剛醒便一同出現在寢房裏,這是什麽意思還難理解嗎?聽出左月的言外之意,安旭怒喝一聲,把左月嚇得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譽王並不是好相處的主,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府中年輕的下人,是沒見過譽王以往凶煞的樣子。
安旭拿起茶盞,砸在左月腳邊,如果是以往,那茶盞是要砸在左月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