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身上的秘密太多。自己要將她摸個遍,可沒有心思給她慢慢的熬。

她將陸金華放在枕頭上,細心的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如同一位貼心的大姐姐。

她坐在床邊,凝視著陸金華的睡顏,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半炷香過後。

陸金華的呼吸略微紛亂,她像是陷入到了什麽夢魘之中,額頭出汗,四肢亂動,掙紮起來。

她無聲的呼喊著,看那口型——

像是“師姐”二字。

師姐?

鍾月玨在唇齒之間回味著這兩個字,像是在領悟著什麽古奧森嚴的劍道天機,神色莫測。

她注視著陸金華,直到對方無力掙紮,這才運掌如刀,側掌劈在陸金華的後頸,讓對方徹底昏死過去。

她吹熄了蠟燭,不再看床榻之上麵色蒼白的陸金華一眼,轉身踏入到了風雪之中。

師姐。

鍾月玨很恨地咬了咬牙。剛才說喜歡我,這回又有個師姐。

果然,都是騙人的,小東西嘴裏就沒個真話。

*

洗練池旁。

鍾月玨盤腿坐在池邊,閉目凝思,細雪落在她的黑發之上,結了一層剔透的冰霜。

這樣冬夜的夜裏,仿佛連脈管裏的血液都要凝固,呼吸之間,白氣成霜。

鍾月玨卻毫不在乎,她冥神凝思著,回味著方才的心緒震動。

“情”這一字,她這一晚所領悟到的東西,比之前幾十年加起來的都還要多。

霜雪落在了她的眼睫之上,她倏地睜開了眼睛,細雪翩翩而下。

小東西說的沒錯,她之前,的確見過她。

那時候,她才十五歲。雖然她已經展現了她的天縱奇才,可到底年歲尚幼,對於本門之中的武功,還沒有進入到近神合道的地步。

那時的她,為了與師兄爭奪少主的位置,獨自一人單挑四大妖王。

她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確實殺死了三大妖王,卻也深受重傷,被最後一位幸存的妖王追殺。

那一天,也是這樣寒冷至極的冬天。

鍾月玨渾身是血,那溫熱而又豔麗的雪,在路上流出了一條痕跡,標記出了自己的行蹤。

那妖王是一條雪狼,身長近兩米,尖牙如同刀一般的鋒利。

所幸,那雪狼精亮的雙眼已經為自己所刺瞎,可對方的嗅覺極其靈敏,憑著嗅覺追上自己,隻是時間的問題。

細密的雪籽,打在鍾月玨的側臉之上。

在她短暫而又艱難掙紮的人生之中,難言的絕望第一次漫過了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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