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居然會如此關注一個小妖的瑣事,不知道是中了哪門子的邪?

“對了,那小花妖既然已經嫁了過來,便同我在一處,也住在白月塘吧。按照民間夫妻大婚的習俗,布置個新房給她。”

“吃的用的,修煉的,她有什麽需要,一應滿足。”鍾月玨交代下去。

柳晚應承道,剛要下去辦,又聽見鍾月玨說:“多備上好的傷藥。她陪嫁的東西和密室裏的那些玩意兒,一並送來。”

聽了這話,柳晚的腳步踉蹌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快步去了。

*

月虛宮的傷藥極好,三日過後,陸金華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風雪已停。這一夜,皎皎的月華從天邊灑落下來,落入到白月塘的竹林之中,便如同浮動的霜雪,美不勝收。

門嘎吱一聲開了,一抹高挑的影子閃了進來,猶帶著風雪夜的清霜,走到了陸金華的床邊。

“我帶你去個地方。”鍾月玨尋了條白綢布,覆在她的眼睛之上,又在她的後腦紮緊。

陸金華的身子一空,卻是被鍾月玨抱了起來,放在了懷中。

視線被剝奪的危機感,讓陸金華陡然之間生出了些許不安來,她本能的攥緊了鍾月玨的領口。

“不怕,乖啊。”鍾月玨輕笑了聲,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以示安撫。

恐懼與希望交織,陸金華心底生畏,指節用力,抓緊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幻境將人心拿捏的極其到位。哪怕是機緣巧合已經醒過來的陸金華,依舊會時常覺得自己就是個孱弱無力又無依無靠的小妖精。

隻想用自己的身體,去取悅討好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主人。

陸金華的心緒紛雜,實則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鍾月玨便又將她放在了一處柔軟的床榻之上,揭開了她的蒙眼布。

室內張燈結彩,桌上的龍鳳花燭躍動著,燭光溫柔繾綣。

窗戶上貼著大紅的喜字,紅色的紗帳,紅色的柔軟被衾之上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滿室生香。

鍾月玨沒有穿大紅的喜袍,隻是在月白色的袍子之上,別的一朵紅色的紙花。暖黃的燭火映照在她那身白衣之上,鍍上了一層柔軟的光芒。

陸金華打量著這一切,有了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之感。

她不由的攥緊了手底下的被子,心生警惕。

這幻境中的鍾月玨心思不定,喜怒無常,整這麽一出,怕不是又要如何折騰自己。

鍾月玨像是沒看見她的戒備似的,坐在她邊上,與她十指相扣。

“喜歡嗎?”鍾月覺的指尖緩緩摩挲過陸金華的手腕,眼神之中欲`望的暗光沉沉,“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