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鐵馬眾生殘,冰河踏裂血成淵。霸業雄圖轉瞬空,一夢醒來二十年……笙兒,好自為之。”拓跋興業的聲音隱隱傳入了楚淩的耳中,前方的人影卻越走越遠,最後終於消失不見。
楚淩站起身來,望著拓跋興業消失的方向輕輕吐出了一口。
“他很厲害。”身後,不知何時到來的南宮禦月突然開口道。
楚淩轉身看著他,南宮禦月一襲白衣神色冷峻,仿佛這幾年的變遷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他依然是當年上京皇城中那個讓人一見驚豔的南宮國師。楚淩看著他微微挑眉,南宮禦月皺眉道:“他方才如果要殺你,你絕對躲不掉。”
楚淩點頭,笑道:“我知道。”她當然知道如果拓跋興業真的想要殺她的話,她絕對躲不掉。在那一個瞬間,拓跋興業仿佛變成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尋常的人,但正是這樣的絲毫不露痕跡才顯得越發的可怕。也就是說,拓跋興業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一個她們這些在紅塵中打滾的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達到的境界。
正是因為知道躲不掉,所以不必再躲,因為那毫無意義。
“南宮公子,以後有什麽打算?”楚淩問道。天啟和北晉暫時停戰,很快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她也要離開這裏了。如今雲老頭和君無歡都不在,南宮禦月還剛剛幫了她,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過問一句。
南宮禦月沉默了良久,方才道:“我該走了。”
說罷,轉身飄然而去,似乎完全忘記了這些年他對楚淩的糾纏。
不遠處的傅冷朝著楚淩恭敬地拱了拱手,帶著人也跟了上去。如今白塔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了,但是這些人卻依然還是跟著南宮禦月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無論南宮禦月對他們是什麽態度,楚淩覺得能夠讓這些人忠心不改的一路追隨,南宮禦月也不算完全失敗吧?
在那幾個人影中,楚淩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宛如。
楊宛如比起從前顯得消瘦了不少,甚至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肅殺之色。但回頭望向楚淩的眼神卻顯得平靜了許多,她回頭看了看楚淩走在了最後,但是卻還是選擇了跟上去。有些人一旦選擇了一條路,就不會再回頭了,無論這條路是對是錯。
望著南宮禦月一行人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楚淩淡淡地勾唇一下。看看身邊,又有些無奈。到了最後,她竟然才變成了獨身一人麽?
“公主。”前方一匹馬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翻身下馬恭敬地道:“啟稟公主,百裏輕鴻挾持拓跋明珠往西北而去。”
楚淩微微挑眉,“西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