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受傷和心焦
陸非桓雖然給龐氏的家書上寫的是月底回,但實際上他先帶著幾個近衛日夜兼程的趕路,就是想早點回來見見他的敏郎,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道驚喜竟變成了驚嚇,他還未到後院,便看到火光沖天,看地理位置便是成敏住的院落。他心尖一顫,一股不好的預感湧起,讓他幾乎快要亂了神智。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到那座院門口,沒有在人群裏找到成敏的人影,看到一個下人還提著一桶水,便將那桶水搶過來,從頭頂淋下去,用濕透的袖子捂住口鼻,不管不顧的往院子裏跑去。
踢開那扇門,熱浪衝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他勉強辨認出地上躺著一個人,腳似乎被什麼壓住了,陸非桓急忙的將那壓住的東西踢開,將人抱在懷裏往外衝去,等他踏出臥室門的那一剎那,整間屋子都被燒塌了,在他背後掀起一陣強烈的火光,發出“轟”的一聲響。
陸非桓將人嚴嚴實實的護在懷裏,對著管家吼道:“叫大夫,請劉神醫來。”
管家見一個人滿臉黑灰,頭髮上都還在冒煙,衣服也被燒的破破爛爛的,他懷裏抱著的人也見不著一塊好皮肉,嚇的一時間沒回神,陸非桓急的不行,正要發火,一個人已走了過來,“將軍別擔心,元夜已經去請了。”
那人正是陸詹庭的師父趙聰,他脫掉外衣往陸非桓懷裏的成敏身上虛虛一蓋,道:“先到將軍的房裏去。”
陸非桓抱著人急急忙忙到了自己的臥房,剛將成敏放在床上,劉神醫已經趕了來。成敏在醒來後已經用放在屋子裏的水倒在手巾上捂住了口鼻,倒沒吸多少灰塵,隻是因為窒息而暈了過去,呼吸了新鮮空氣,又被劉神醫紮了一針已經醒了過來,他嚴重的是腳腕上的傷和後背的燒傷。陸非桓屏退了眾人,陸詹庭卻不肯走,“我要看著舅舅。”
陸非桓一個巴掌扇過去,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看著?你看便能看好麼?我瞧你剛剛站著的時候,也沒能把他救出來,可見你還是沒用,別在這裏礙眼。”
陸詹庭被打的半邊臉頰高高腫起,成敏雖然虛弱,隔著帳幔看著心疼,啞聲道:“你打庭兒做什麼?庭兒,乖,聽你父親的話,舅舅沒事,你先出去吧。”
陸詹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走了出去。
陸非桓心緒起伏,見著成敏這番狼狽的模樣,隻覺得怒氣沒發泄夠,臉色就很不好看。劉神醫道:“將軍也先出去吧,這裏我替舅爺治療,您自己也去換身衣裳。”
陸非桓並不想去,但又想到趙聰剛剛說到的已經捉到凶手,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出去。他走到床邊,握了成敏的手,“敏郎,你等我回來。”
成敏倒比他還鎮定幾分,忍耐著火辣辣的痛楚,還對他笑了笑,“好。”
陸非桓先衝進院子裏救火的時候,落後他的幾個近衛裏,元夜知道可能會有人受傷就先去請劉神醫,而趙聰等幾個人恰好發現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陸有才,還是一臉驚慌的模樣,心中起疑,便先將他抓起來。
陸非桓換了一身衣服,卻沒心情沐浴,隻將臉上的灰塵擦拭了一般,頭髮略略整理了一下,等到了前廳時,依舊是一副英勇神武威勢壓人的模樣。將軍府的人早已召集齊了,龐氏和姚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其他人在廳裏站成一堆,陸詹康大約是還沒睡醒,還在慵懶的打著哈欠。
陸非桓在椅子上坐下來,往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他眼神太過淩厲,便沒有錯的人被他一看,也嚇得低下了頭,隻有陸詹庭臉色木然,遇到他的目光也沒躲。
陸非桓道:“管家,你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管家抹著汗站了出來,“大人,趙爺他們恰好捉住了犯人,是後院門房裏的陸有才,從他身上搜出了火摺子,他衣服上還有鬆油的痕跡,剛剛將他打了一頓,他已經招了。”
姚氏一聽,臉色都變了,全身抖的跟篩糠一般。
陸非桓道:“他招了什麼?”
“他招了是……是二夫人指示他放的火。”
姚氏聽了,倉皇的站了起來,尖叫道:“他放屁,我……我怎麼能做這種事,老爺,我冤枉,我連陸有才是誰都不曉得,您要還我清白。”
陸非桓冷冷的盯著她,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不知道他是誰?”
姚氏被他的目光嚇的一個激靈,結結巴巴的道:“我……我不知道……”
陸非桓冷笑道:“你同他睡了也有十幾年,不知道他是誰?管家,趙聰,搜搜他們兩個的房間裏,都有些什麼證據,把陸有才的證詞也寫出來,讓他簽字畫押,然後送到官府去,讓他們好好審理一下,看看主母和奴才通姦,被人發現就放火害命,到底要判什麼罪,若是判的不夠重,不滿我的意,我到時候親自去衙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