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浮個屁。”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七年前,他回層祿的時候正是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我原以為他最起碼能念完大學的,想不到說走就走了。他走後我們再沒見過,他怎麽就知道我輕浮了?
不行,今晚不問個清楚,我睡不著。
我本就不是個擅長忍耐的人,酒精更助長了這部分情緒,讓我想到什麽就要立即去做,簡直一刻都等不了。
將煙掐在窗台上,我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走,路過二錢的狗窩時,它抬頭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穿上羽絨服,食指豎在唇前衝它“噓”了聲,它不知是不是懂了,又趴了回去。
夜晚的棚葛靜,也冷。我身上那點酒熱,走兩步就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風裏。
縮著脖子走到廟門前,我先看了下四周,見沒人,這才眯著眼往門縫裏瞧。黑黢黢的,什麽也瞧不見。將耳朵貼上去,也聽不到什麽。
繞著寺廟走了半圈,發現圍牆雖然挺高的,但磚石壘成的關係,並不是沒有著力點。
這不,野外生存課學來的攀岩技巧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擼了擼袖子,我活動四肢,觀察著麵前的牆體。
緩緩退開,再猛地助跑,我一腳踩上磚石凸出的邊緣,借力上躍,雙手及時攀住牆沿,另一隻腳根據剛才設計的線路用力一蹬,整個人便輕鬆騎上了牆頭。
這個位置視野相當好,能直接將前院與主殿盡收眼底。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主殿邊上的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那應該就是摩川住的地方了。
這麽晚了,他怎麽還不睡?這兒的人不是平均八點就要睡覺的嗎?現在……
我摸了摸口袋,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帶手機。
算了,我騎在牆頭想,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
是什麽來著?
腦袋裏像是蒙著一層霧,形成一個迂回難走的思維迷宮,讓我想問題變得遲緩又困難。
哦,對,是來找摩川算帳的。
好在,慢是慢了點,但最終還是想了起來。
遠處的燈光忽地晃了晃,在窗簾上投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怎麽有人能影子都這麽好看?
我模模糊糊地想著,見人影一件件除下身上的飾品,似乎是要睡了,有些著急。
得趁他醒著的時候問才行……
我翻過牆頭,一躍而下,結果可能是醉酒的關係,沒站穩,碰倒了旁邊的一隻花盆。
一聲輕響,花盆碎沒碎我沒看清,就看到窗簾上的人影動作一頓,將脫了一半的外袍又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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