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見他似乎要往窗這邊走來,哪裏還敢久留?著急忙慌又原路返回,跳下的時候仍然沒站穩,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半圈才暈頭暈腦站起來。
怕摩川出來查看,我衣服都來不及拍,跌跌撞撞沒有停歇,一路跑了回去。等回到住處脫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衣角破了個口,裏頭的鵝絨都露出來了。
做賊沒做成,還損失一件衣服,晦氣。我大字型躺到床上,被屋內暖氣一熏,腹誹著閉上了眼。
之後幾天,多少有些心虛,我沒再靠近過神廟。日常寫寫生,和同事開開遠程會議,沒事村子裏瞎晃晃,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性格本來就外放,很就跟村裏人混了個臉熟,甚至還跟村長涅鵬稱兄道弟起來。
和城裏官不同,偏遠農村的官,管的事要雜很多,幾乎遍布生活的方方麵麵。村民家沒電了,他去修;村民吵架了,他去勸。有時候我閑著沒事就會跟他一起去湊個熱鬧。
這天,村裏一戶人家的網突然連不上了,涅鵬跑來問我會不會修。
大問題沒本事,小問題還是能試試的,我就跟他一道去了。
結果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進路由器的管理員界麵改了下設置就好了。
但那戶女主人還是拿出最好的茶點招待我,甚至想要留我們吃飯。
“阿姐,飯就不吃了,你把你胸針借我看下吧?”
一進屋我就注意到了,女主人的胸口別著枚漂亮的方形胸針。胸針用純銀打造,彎曲繁複的銀色線條藤蔓一樣彙聚到中央,半裹住一顆鮮豔的紅珊瑚,別在藏青的袍子外頭,有種畫龍點睛的效果。
女主人聽不太懂夏語,茫然地看向涅鵬。
涅鵬充當翻譯,用層祿話又給她複述了便,完了說:“小阿弟是珠寶設計師,就是好奇,沒惡意的。”
一開始其實也沒想過要隱瞞我會層祿話這件事,但想到隻要我開口說了層祿話,嚴初文馬上就會知道我之前騙了他,猶豫間,就這麽錯過了機會。
現在再開口,多少就有些尷尬了,還不如就當個聽不懂層祿話的外鄉人。
女人聽了涅鵬的話,點點頭,小心解下胸口的胸針,雙手遞到了我麵前。
“這胸針真漂亮,是祖上傳下來的嗎?”我能看出上頭珊瑚珠的好壞,卻看不出這物件的年頭。
“款式是祖上傳下來的,胸針不是。”涅鵬大著舌頭道,“這叫信印,跟我這是一個東西。”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枚小小的圓形金色星星胸針。
“咱們層祿人隻有名沒有姓,都是靠這個東西來區分家族的。以前打仗,死了都不知道誰是誰,但身上帶上這個,收屍的人就能知道他的家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