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言官,這麽在乎外表做什麽?這條項鏈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站起身,麵無表情道:“你們跟在我身後,等會兒一起衝。”
一左一右的兩個小孩維持著偷聽的姿勢驚訝地回頭,隨後麵麵相覷,似乎想從彼此的眼裏理解我的意圖。
不管他們聽沒聽懂,我已經抱著羊去到門口。
“砰”,將手裏的小羊用力拋進去,它受了驚嚇,滿屋子亂竄,我就追在它身後,一邊假裝抓它,一邊用力踩過一眾老頭的腳。
瓜子花生翻了一地,我往前一撲,沒抓到,手肘從一老頭麵前掃過,把他手裏的杯子打翻,淋了一褲襠的熱奶茶。
「哎呦這誰啊……」
「我的腳我的腳!」
「這,這……哪裏來的羊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羊還小不懂事,我馬上把它抓走……”
這小羊可太懂事了,別的地方不跑,就繞著茶幾轉圈,我就一遍遍“不小心”踢到這個的腿,踩到那個的腳。而賀南鳶與黎央就跟在我身後,重複我的步驟。
三圈下來,老頭們不幹了,紛紛起立往外走。
「今天你這太熱鬧,就暫時到這兒吧,我們先走了。」煙杆老頭冷哼一聲,帶著人甩袖而去。
摩川和涅鵬跟著站起,摩川尚且能維持優雅得體的笑容,涅鵬整個就不行了,憋笑憋的都不敢正眼看那幾個老頭。
“我送送你們。”摩川跟著老頭們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唇角弧度更大了些,“打掃幹淨。”他輕聲道。
“好好好!”我一把抱起在地上瞎晃悠的小羊,舉著它的蹄子跟摩川拜拜,“你放心,我們保準給你弄幹淨。”
涅鵬跟在最後,衝我偷偷比了個大拇指。
隻是幾分鍾,一場壓抑的會議便被我攪合黃了。
賀南鳶從角落裏拿來掃帚和簸箕,自己掃地,讓黎央用簸箕接著。
“頻伽是最好的頻伽,他們懂個屁!”黎央一腳踩碎一顆花生。
賀南鳶抬頭看了看他,無需過多言語,黎央便低下頭小聲認錯:“……我錯了,我不該說髒話。”
我將門關上,放小羊下地自己轉悠,來到沙發旁,跟他們一起收拾。
“他們就是個屁!”我聲援黎央,“愛漂亮怎麽了?誰規定頻伽就不能愛漂亮?那壁畫上的菩薩瓔珞、臂釧戴得少嗎?這叫‘雖服寶飾,而以相好嚴身’,他們懂什麽?”
要是摩川因為他們的話不再戴我給他做的首飾了,那我就半夜用石頭一家家的把他們的窗戶全部砸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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