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了掏褲子口袋,掏出一小個紙包,殷勤地遞到他麵前:“我這不也是,沒找到能坦白的時機嗎?別生氣了,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拆開紙包,裏頭是一隻小小的銀色耳釘,做成了牡丹花層層綻放的造型,十分精巧別致。

在摩川耳垂上比了比,我滿意道:“我在飾品鋪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你戴著會好看。”

摩川看了眼,放下筆,將右耳耳垂上的耳釘取下,換上了我給他買的銀色牡丹耳釘。

這耳釘和小拇指的指甲蓋差不多大,這樣的大小,一般是很難對細節進行把控的,層祿族的老工匠卻連每瓣花瓣都雕琢得栩栩如生,可見其功力。

“好看?”摩川戴好了,放下手問。

他容色本就妍麗,豔的配豔的,就是雙倍的加成,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好看。”視線掃過門外,見沒有人,我飛快往他臉上啄了一口。

“大殿上不可胡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嘴上說著教訓的話,臉上卻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我“哦”了聲,一個耳朵進,另一個耳朵出。

他一邊抄經,我就一邊給他磨墨,不時地聊上兩句。

“層祿男子也有蓄發的習俗,我看小樓裏前幾任言官都是長發,你怎麽是短發?”

十一歲見到他時,他好像就是短發了,今天要不是那幾個老頭點出來,我還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現在一想,確實,為什麽就他是短發?

摩川沒什麽藏著掖著的想法,很爽快就為我解答了:“我小時候是長發,後來去夏人的學校上學,他們覺得我長發很奇怪,說話也聽不懂,就開始排擠我,孤立我。一氣之下,我就把自己的頭髮剪了。”

剪了後,放假回來老言官見了,氣得臉色鐵青,將他鞭打一頓,關進了小黑屋。那一次,足足關了三天三夜。

老言官的打罵,他從小受著,但從來不會認錯。隻要他認為沒有錯的,就會一直奉行,哪怕別人告訴他是不對的,他也絕不會聽。

言官必須與俗世親人斷絕關係,他偏不;層祿男子都要蓄發,他就剪短;頻伽合該聖潔無欲,他愛上了男人。

樁樁件件,都是於禮製不合,於祖訓相悖。

我以前竟然還覺得他是封建糟粕,現在看來,他明明是匹難以馴服的野馬。

賀南鳶渣爹的照片,我當晚就發給了沈靜。她在海城知名的廣告公司工作,他們公司每年都要承接全國眾多藝術展的宣傳工作,我想著她那邊可能會有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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