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大概兩周後,鹿王廟迎來了一群小客人——棚葛希望小學的小朋友們。
棚葛希望小學現有兩百多名學生,一共五個年級,七個班。每年秋季,開學的第二周,學校都會分三天組織學生前往鹿王廟秋遊。
說是秋遊,其實更像是一場短距離的徒步。早晨出發,中午到達,下午回家。
每個小朋友都會背著自己的幹糧,一個一個給山君磕過頭後,來到摩川麵前,向他訴說自己的祈願。
“我想考到一百分!”
“這個禮拜回家想要吃雞……”
“希望阿爸身體好起來。”
“我要以後賺大錢,帶好朋友一起去山南吃好吃的!”
“頻伽,去年我也來啦,你還記得我嗎?今年和去年一樣,我想要一個妹妹,你要記得跟山君說呀!”
這樣那樣的童言童語,可愛純粹,全部聽完,我這個旁聽的臉都快笑僵了,更不要說直麵小朋友的摩川。
哪怕是之後讓孩子們坐在大殿聽他講山君化作九色鹿到處救人的故事,他臉上都始終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不是頻伽式的親切,流於言表的虛假微笑,而是屬於他自己的真實情緒。
小朋友們走的時候,還會把大殿打掃幹淨,排著隊跟摩川和我打招呼再見。
第二天,已經升到二年級的黎央以小學生的身份回了趟家。
其他小朋友排隊拜山君的時候,他也乖乖排在後麵,等輪到他向摩川說出自己的願望了,隻見他雙手合十,衝摩川露出一抹靦腆的笑道:“我希望頻伽永遠健康快樂。”
他一歲時就被送到了摩川手中,可以說完全是摩川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不以父子相稱,卻勝似親父子。
他會有這樣的心願,我並不意外,卻仍然十分感動,也算摩川沒有白養這孩子。
摩川輕笑了一下,揉了揉黎央的腦袋:“好,我會傳達給山君的。”
這樣愉快地過了三天,摩川的好心情結束在一對來祈願女兒婚禮順利的中年夫婦身上。
如今我已不太避著這些信徒,他們跪在那裏說他們的,我就坐在一旁靜靜當我的壁花。
比起對待其他信徒“隻是保持微笑就夠了”,摩川這次不僅主動開口詢問了對方兩位新人的出生年月,甚至問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問題。
「他們有血緣關係嗎?」摩川問。
女人下意識抬頭看了眼丈夫,男人沒有理她,笑著道:「有一點,但是是遠房親戚,很遠很遠了。」
摩川唇邊的笑淡了一些,看向女人:「你跟我來。」說著,帶著女人去到了大殿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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