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不死,世界永無寧日!”最後,她對這整件事進行了總結發言。

我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就見不遠處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與年輕時的賀均七八分相似,手裏舉著果汁杯,正與另一個人相談甚歡。

看來他就是賀明博了。

我正思考著怎樣上前搭訕才不顯得突兀,身後傳來蔣博書的聲音:“我還在想你們什麽時候到。”他來到我們身邊,朝我方才看的方向抬抬下巴,“那邊那個就是賀明博了,我幫你引薦一下吧?”

有他帶路,自然再好不過,我頷首道:“麻煩了。”

正好先前跟賀明博說話那人走開了,蔣博書看準機會與我一同上前。

“賀先生,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十分仰慕您、欣賞您的朋友。”蔣博書笑著向賀明博介紹我,“柏胤,一位年輕的珠寶設計師。”

我將手伸向對方:“您好賀老師,久聞大名。”

賀明博很快地打量了我一下,似乎在評估我是否夠格與他相交,得出肯定答覆後,這才慢悠悠地與我握了握手:“你好。”

也不能一上來就問他白珍的事,之後的聊天,多是蔣博書對賀明博的各種馬屁、奉承居多。他不愧是搞商務的,很懂得怎樣哄客戶開心,幾句話就把賀明博哄得心花怒放,連對我的稱呼,都成了“柏老弟”。

“柏胤,你最近是不是黑了?”蔣博書突然遞了話頭給我。

“是,我前兩個月都在山南。”我觀察著賀明博的表情,“厝岩崧你們知道嗎?我有個朋友是做層祿族民俗研究的,我去找他玩。”

賀明博驚訝道:“厝岩崧?”

“賀先生有聽說過嗎?”蔣博書不動聲色問道。

賀明博點點頭,臉上笑意不減:“去過,很久以前去過,大概快……二十年了吧。那裏的風景很美,人也很美。要不是後來家裏人催我回來結婚,我還想再待一段時間的。”說到這兒,他歎了口氣,“可惜了。”

是他,就是他!

我緊了緊握住杯子的手,忍著噴薄而出的怒火道:“賀老師這麽惋惜,是不是在那裏遇到了什麽豔遇?”

“確實有一段。少數民族的女孩,別有一番風情。”賀明博皮相佳,談吐得體,瞧著斯斯文文,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那類人。但說這話時,卻也相由心生,變得甚是猥瑣。

一瞬間,白珍背著年幼的孩子在破屋裏生活,摩川被老言官鞭打,年幼的賀南鳶失去母親無處安身的畫麵,與眼前男人得意洋洋的表情夾雜在一起,自腦海裏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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