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禮,侍寢後的我是應該去給皇後太後請安的,可是昨晚我並未侍寢,於是我便躺在床上睡起了回籠覺。
直直睡到午時,方才解了困意。
醒來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不知道天南地北。
宮女小碗送來了午膳,我用了膳後又午睡起來。
宮內的日子是枯燥而且無聊的。
不是你給我下跪行禮就是我下跪給你行禮。
從那天後,皇上就沒有再傳我侍寢了,而臂上那顆朱砂便成了別人的笑談。
伊美人未得寵先失寵。
之後我就再也不用給別人下跪了,因為她們已經漸漸的忘記曾經有我這麼一個人出現在宮裏過,而我也規規矩矩的呆在我的偏殿裏。
大部分時間,我的偏殿裏都安靜的讓人恐慌。
所以我便隻好靠著回憶來過日子,想著在小院的日子,想著爹娘和我的日子,想著和以淮的日子,想著想著便笑,想著想著便又呆住。
宮裏隻有服侍我的宮女小碗才對我和顏悅色,別的宮的宮女太監們雖然不會表現的很明顯,但是實在是看的出來嫌棄。
我知道,這都是我不得寵的結果。
可我,實在無意爭寵,做不到與自己喜歡人的爹在一起。
我想我可能就會這麼老去,直到死。
顯然我不願意這樣,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手就顫抖起來。
卻無能為力。
這日,我心血來潮,與小碗準備去花園賞花。
正當冬季,寒梅獨立枝頭,望著這些在臘日裏綻放的花朵,心中不免感慨,在這麼不好的條件裏,他卻開出了最美麗的花。實在令別的花朵們妒忌。
我們隨著花開的越茂盛就越往花園的深處走,卻看到主殿的蘭婕妤與一位男子抱在一起,看身形卻不是皇上,這人更為偏瘦。
深宮大院,這人是如何進來的,我不敢再此地久留,未看清那人相貌,便攜小碗急急歸去,唯恐牽扯其中。
殊不知這日沒有看清這人的臉,而往後是對我多大的遺憾。
往後我便不敢在前去花園賞花,怕再次碰到這樣的場景,然後我便在偏殿裏做起了刺繡,做著做著便繡起了枕頭,鞋子,到了宮女們除外采購東西的時候再讓小碗去賣掉。
由於我的品級僅僅是個美人,所以給予我的月俸卻是不多。
又是一個春季,不知覺的已經在宮中過了整整一年,也與世隔絕了整整一年,我已不是當初剛剛入宮選秀的伊瓣了,我心裏裝了很多東西。
雖然這一年內我從未見過以淮,可我還是忘記不了他,說不怨他是假的,但是我明白,他也不能為力。
這日正午剛剛用過膳,便有公公來傳我前去禦花園,說是皇上有旨。
我便隨著公公去了禦花園,隻見到還好好多品級低的良人才人們都聚在這裏,而我這個美人又是這裏品級最大的,所以她們都來給我行禮。
片刻後,
“皇上駕到”,他終於來了,我不明白他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也沒有心思去猜。隻是行了禮卻退到一旁。
由於我的品級是最高的,所以我站在最前麵。
皇上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然後點了點我,說道,“你叫什麼?”
“啟稟皇上,嬪妾叫伊瓣。”
“可是伊丞相的妹妹?”皇上問道
“回皇上,臣妾正是伊丞相的妹妹”
“嗯,你先回去吧”皇上道
我一臉莫名其妙的說,“嬪妾告退”說完便退了下去。
我不知道的是,
我走了以後蒙那帝並起駕回宮了。
我也未多想,隻知皇上的心思是猜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