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時教授支支吾吾的必定不是小事,宋拂之想問問,又怕自己問得太輕巧,太魯莽。
宋拂之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地問了句:“時教授,是不是在我們相親之前,你就見過我?”
時章的瞳仁縮了一下,半晌才道:“……不止見過。”
宋拂之目光動了動,並沒有把驚訝擺到臉上,隻是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
“其實在那之前你也見過我,但是你不記得了。”時章說。
話頭突然倒轉到自己身上,宋拂之一愣:“啊,什麽時候見過?”
時章心中掙紮了一會兒,慢慢吐出兩個字:“高中。”
……宋老師徹底愣了。
“我現在任教的高中嗎?”宋拂之問。
時章差點笑了,心裏突然輕鬆了一些:“不是,是我們共同的高中母校。”
“我們念高中的時候?”宋拂之真驚訝了,“那麽多年前,我們在學校見過啊?”
“貴人多忘事。”時章笑他,挑著能說的說了,“你那時高一當值日生,我高三,你在學校後麵的土坡那兒抓了我抽煙,但沒扣我的分,記得嗎。”
這描述夠細節的,宋拂之在腦子裏搜刮了半天,那些記憶都太久遠了,像是上一輩子的,完全沒印象。
他充滿歉意地笑了下:“啊這個,可能我當時逮過的人太多了……”
時章溫和地打斷他:“沒關係,我知道你不記得,這很正常。”
時章從小到大都是淡顏係,老實說沒什麽記憶點,也就是身材瘦瘦高高的,薄肌有點抓眼。
再加上他那會兒渾身痞氣,跟他同類型的小混混在他們那個街區裏一抓一大把,本來和宋拂之那樣的好學生就是兩條平行線。
“所以你估計也不記得,你跟著我回了我的教室,我借了盒清涼油給你塗蚊子包。然後你臨走前還跟我說,如果不喜歡抽煙,就別再抽了。”
宋拂之張了張嘴:“我還說過這種話啊。”
時章:“嗯。”
宋拂之有點難以置信:“所以你,不會從那時候就……”
就喜歡我了吧?
他沒問完,可兩人都懂。
如果真是這樣,宋拂之真的會被震撼。
從高中到現在……這是什麽概念?跟假的似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時章並不平靜的目光給了他答案。
宋拂之還是愣的。節目上時章很有自信地說他的喜歡更早,宋拂之以為再早也就是大半年前,沒想到能早到未成年的時候啊。
有一大堆想問的,他想問,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沒忘記我?高中時為什麽完全沒露麵?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這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我那時有什麽好的,能讓你看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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